也是这人命不该绝,直到在下一个客栈落脚时再未遇袭,若这中间但凡遇上截杀马背上的人就一定会被抛下,刀光剑影厮杀时没人会带着累赘。
赵骊娇进客栈前扫了眼救下的人,是个小少年,满脸泥污看不清样貌,横挂在马背上奄奄一息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活头:“让医师看看。”
“是!”
如今的赵骊娇已称不上良善,能让随行的医师给小少年诊治,已是用光了公主所有的善意。
稍作安顿后,雨逐渐停下。
因两天前夜里歇脚的客栈在半夜化成了一片火光,折了将近三十人在里头后,骊安公主便下令,每个落脚处只歇一个时辰。
骊安公主刚在侍女的伺候下净了脸,唐钊便在门外请示:“殿下,那人暂无性命之忧,但还未醒如何处置。”
“留在此处。”
唐钊恭敬应下:“是。”
说的自是救下的小少年。
然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小少年在赵骊娇离开前醒了,得知自己将被留下,人急匆匆的跪在少年公主马车前磕头,小小的一团可怜兮兮的匍匐在泥地里,额头瞌在地上连发丝都染满了污垢。
侍卫侍女撇开头不忍去看,若不是这般境遇他们或许会心生怜悯,开口求情。可眼下,不会有人多说一句。
最后许是因为小少年看着着实没什么威胁,也或许,是因为小少年与六皇子殿下相仿的年纪。
启程前,公主松了口:“带着吧。”
马车只有一辆,里头只有公主与侍女,来路不明的小少年自然坐不得。
唐钊冷着脸不带丝毫感情的问了句:“会骑马吗?”
小少年抿唇摇头:“不会。”看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唐钊将人捞在自己身后,凉薄而又残忍的道:“你要敢晕倒我便将你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