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镜子在作怪。
楚酒看了一眼镜子。
正对面的镜子里,无数个楚酒当中,有一个与众不同。
它和其他影子一样在死盯着她瞧,嘴角却微微地泛起一个别人没有的诡异笑容。
一和它的目光对上,楚酒就觉得不对了。
耳边原本细碎的声音骤然放大,吵到刺耳,像无数把凿子,一下一下地钉进楚酒的脑仁里,引发一波又一波尖锐的疼痛。
而且摆脱不了。
那声音汇聚成黑色的漩涡,如同浓稠黏腻的沥青的手,纠缠着她,牢牢地抓住她的注意力,仿佛要把她拽进什么深不见底的地方。
这样不行。
楚酒努力集中残存的所有意志力,抬起没抱着文件的那条胳膊。
就像噩梦中鬼压床,胳膊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平时很简单就能完成的动作,这会儿变得艰难无比。
楚酒终于抬起了手,摸了摸。
摸到了旁边的白经理。
白经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手:?
楚酒好不容易才碰到了实物,绝对不能放过,用出所有的力气,一把揪住白经理的衣服,把他猛地一推。
“哐”的一声巨响。
白经理毫不含糊地砸在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