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一个老头就站起来,颤颤巍巍地举起镶牙雕的金头拐杖,敲在桌子上。
“这些年泉水本来就越来越淡了,还要少分?你这是要逼死我们?陆西洲,你别以为你用一点阴谋诡计,把产业都攥在你手里,老宅也变成你的了,你就能一手遮天。”
他气得哆哆嗦嗦。
“你要是敢图谋不轨,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呢,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一个中年人扶他坐下,打了个哈哈,“您老别生气。”
“按传统,是应该仪式之后,大家把剩下的泉水放在一起,按资格重新分配,可是现在人太多,是真的不够,”他说,“依我看,我们这些近支的家族分支的泉水都不要动,那些没来开会的远房分支和‘新血人’,倒是可以少分一点——”
他瞟了一眼陆西洲,“——当然,陆总除外。”
他们是在争什么资源有限的泉水。
会议桌一圈立刻有不少人纷纷附议,“没错,他们那些‘货渣’凭什么分那么多?”
“指头缝里漏出点好处给他们货渣就不错了,他们还想着上桌——呃,陆总除外。”
有人低低地笑出声。
“货渣”好像是句骂人的话。他们一直都在说“陆总除外”,陆西洲应该就是“货渣”。
楚酒看了一眼陆西洲。
他神情漠然,无动于衷,楚酒却看得出来,他攥着短杖的手指指关节正在用力,绷得很紧。
有人问楚酒:“大小姐是唯一的家族正统嫡系血脉,你怎么看?”
会议桌一圈的老头们都眼巴巴地看着楚酒,像是在等着她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