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听说海门那里有什么胶水了。
六婶没见过,但听自家爷们说过,在咱这旮沓不好用,天一冷,一上冻,看起来粘着好好的东西就往下掉,去年城里有两家铺子就用胶水了,看着瓶子好看,可中午歇业粘上,还没等三十晚上放炮了,就掉了,气得两家掌柜的大年三十晚上骂娘。
到今年,估计也是戳浆湖。
“知道啦!”
小六子咧开嘴一笑,露出缺了的门牙。
小孩正直换牙的年纪,再加上贪吃,孩儿他爹还宠着,这口牙就遭罪了,前两天小年的时候,两粒糖进嘴,直接粘下了一颗大门牙,这阵说话都走风漏气的。
但自己孩子,还是得心疼。
不一会儿见到小六子又拿了两颗糖跑出来,六婶也没再吭气。
直到自家男人披着袄子出门时,这才给装了两纸兜子丸子,实打实的那种,每个兜子都得小一斤,外面用棉花套裹严实。
这是给站岗巡逻的年轻人们送去的。
大年三十站岗巡逻可是苦差事,屯里的大人们当然得记的好。
不光是老李给送酒。
老六也给送东西。
一个是掌柜的,一个是账房,这是应该的。
“嗯,我一会儿就回来。”
“中午给我做锅汤面,我悠着点吃,晚上又是一场恶战。”
老六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