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一介草民,这是圣旨,小弟可没这个胆子看。”
李准笑道:“愚兄也没这个胆子给贤弟看,不过愚兄可以念上几句,贤弟又不是有意听闻,不妨事的。”
不等陈烨答话,李准已打开密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济殿兼北直隶御药库总管李准听旨。尔之密奏官洲知府柳湘泉私卖府库官仓粮米中饱私囊,以致引发民变骤起,暴民肆虐,值此国难,柳湘泉竟置一府数十万生民安危于不顾,弃官丢民,擅离职守,私自进京钻营,企图为己开脱之罪状,朕览之不胜惊骇。朕已命镇抚司、提刑司奴才们将柳湘泉锁拿诏狱,此等天良丧尽之巨蠹贪官,朕若容之,天必不佑也。尔在国难时,进退有据,竭力周旋,消弭国难于无形,朕心甚慰。着李准暂摄官洲知府,一体总揽官洲政务,并协同保定巡抚统筹复耕安民之事务。尔之忠心,朕知之,尔用心王事,朕必不薄待尔。钦此。”
李准眉开眼笑将密旨又珍而重之揣进怀里:“柳湘泉做梦也没想到,他想进京告咱家,却不曾想倒成全了咱家。”
陈烨心里暗自苦笑,半晌,低沉的说道:“恭喜李准兄受到皇帝陛下褒奖,并兼任官洲知府,总摄一府钱粮政务大权。小弟更佩服李准兄计策高明,竟将府库官仓粮米私卖一事转嫁到了柳湘泉头上。”
李准嘿嘿笑道:“贤弟过奖了,柳湘泉反正已是刀俎之鱼肉,这屎盆子扣在他脑袋上,他不会嫌多的。”
陈烨沉默了片刻,问道:“小弟想听李准兄第二件事。”
李准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但稍显即逝,笑道:“贤弟再看看这紫檀木匣。”
陈烨一愣,疑惑的瞧着紫檀木匣内余下的卷宗,将木匣内的卷宗都拿了出来,愣住了,李值、柳金泉和方勇是三人,照理说应该只有三个卷宗才对,可是陈烨从木匣内竟然拿出了四个卷宗。
李准目光望向最后一个卷宗,脸上浮动着诡异的笑意:“贤弟,请将这最后一个卷宗打开瞧瞧。”
陈烨急忙打开卷宗,从里面抽出了笺纸,笺纸上工整的正楷写着李宝才三个字。
陈烨身子一震,李宝才,大明大统十年南直隶淮安生人,现居应天府。大统二十五年童生乡试中三十四名秀才,大统三十年丙申科应天院试中六十一名举人。
陈烨慢慢抬头瞧向李准:“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准微笑道:“贤弟不是要将你三叔,不,李宝才打发到南直隶去吗?”
“你怎么知道的?”陈烨震惊的问道。
李准笑道:“贤弟不要误会,愚兄没有让老十六他们监视贤弟。他们暗中保护贤弟,贤弟是知晓的。那日贤弟和李宝才在车上的谈话,他们偷听到了,他们不是有意偷听,而是……”
“不用说了。”陈烨脸色一红,苦笑道:“可是我是让金虎去应天附近的县买宅子,这上面写他住在应天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