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闽北,是指与处州府相邻的建宁府、延安府及邵武府,这些地区原本驻有重兵防堵,但是这一次红贼水陆并攻福建府,为了保证省城安全,就只能从这些地区抽调兵力。
庆端也担这个问题:“如今闽北风云告急,交给江西如何?”
“江西那位?”王馨德犹豫了一下:“今年二月,他在九江载了一个跟头,现在还没有回过气来!”
“可是曾涤生现在正忙着筹划援浙!”庆端想得比较简单:“只是何桂清现在还没倒台,不若让他来援闽!”
“援闽对曾涤生没什么好处!”那边平时不怎么说的福建巡抚吕佺孙难得说了一句:“他这人不是个好公义的!”
不要说援闽,历史上八国联军打进了北京城,下勤王诏书让曾国藩勤王,曾国藩一想到要从对抗太平天国的正面战场抽调出近万名兵力,当即就下定决心糊弄过去,更何况现在援闽没有好处可谈。
要知道咸丰五年二月,湘军水师受了一次空前的大挫,被太平军截断为外湖与内湖水师,整个湘军一度被分割为互相不能接应四支的独立部队,全军只余两万余人,连曾国藩的座船都被太平军夺去,曾国藩自己都上演一出跳湖自尽的好戏,而整个江西十三府,一度被太平军夺走八府,只是因为石达开与其部数万人被调离江西,才让曾国藩有了喘息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入浙江夺取饷源,那想必是极其积极的,但是让他入闽与红贼火拼,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何况福建是王馨德的地盘,即使曾国藩打退了红贼,这块地盘还不是湘军的地盘。
但是庆端却觉得还是有些机会的:“不若请今上派诏旨一份,请曾涤生自江西来援,红贼若取了闽北,恐怕江西那边也不好立足啊!”
王馨德倒是仔细思索了这个提案:“以老夫的面子,请一道今上的诏旨倒是问题不大,就怪曾涤生不服气啊!”
“曾涤生真不服气怎么办?”庆端说道:“难道就看着闽北落入红贼之手啊!那里驻守的饶廷选诸部,不堪恶战啊!”
饶廷选已经是虹军的手下败将了,想让堵住红贼入闽似乎很不容易,何况福建省内尚有小刀会起义的余部,前次红巾军入闽的时候,这些小刀会余部就四处起事,给清军制造许许多多的麻烦。
“怎么办?先守住省城才是关健!”王馨德还是知道轻重:“闽北多山,无足轻重,易攻难守,红贼现在已经北至宁绍,中有金台,南有金华,如果再把闽北拿下,那绝对是一字长蛇阵,到时候看他如何首尾相顾!”
……
处州府。
与福州府的满面愁云相比,这里却是十分欢喜,官兵们都因为这一次处州府保卫战的胜利而欢欣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