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始终是苦哈哈,军饷不足,曾国藩一辈子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明明知道上海每个月可以筹饷五十万,但还是把李鸿章派到上海,结果扶植出自己最大的对手。
而三十万两对于刘长祐、刘坤一兄弟来说,也是一个大数字,因此沈葆桢向他们保证:“只要贵军能在抚州三个月,保证有三十万两军饷。”
“那就好,那就好!”刘长祐非常满意这个结果:“只要有饷,一切皆有办法!”
只是沈葆桢回头对林夫人也是这般说法:“只要有饷,一切皆有办法,只是抚州即无饷,又无援兵,不知道如何办……”
“老爷不是说福建王部堂愿意助饷三十万?”林夫人是林则徐的女儿,一向是沈葆桢的贤内助,她问道:“何况我也写信向饶廷选哭诉,总能接济了吧?”
一说到这军机要务,沈葆桢的脸就苦了起来了:“难办啊,难办啊!福建现在这个局面,你比我更清楚,红贼都占去十几个月,王部堂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无力支援抚州了……”
在历史上,饶廷选确确实实率兵驰援广信、抚州,而且获得大胜,但也是侥幸获胜而已,而在这个时候,虽然入闽的虹军只是偏师而已,但是福建哪有余力顾及江西安危。
在这种情况下,沈葆桢只能总结了一句:“如果这个局面,只能把刘长祐拖住,如果他一走,抚州立时沦陷,哎……”
一想到虹军最近已经占据苏常,还大破了僧王与胜保的大军,势不可挡,沈葆桢只能总结了一句:“自此抚州多事也!”
林夫人则是问了一句:“幼丹,你没考虑过石景芬的办法?”
沈葆桢不由沉吟不语,许久才说了一句:“石景芬啊……”
……
“今年是上海向西方人开放以来最好的一个年头!”
德蒙斯坐在沙发上对着一群西方人士款款而谈,他现在的派头表现得象一位真正的欧洲贵族,而且还是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名门。
他现在谈的问题正是整个上海西人群体最关心的问题:“为什么今年是最好的年头,很简单,华人买布最多,而西人买丝茶最多!”
对于十九世纪的东西方贸易来说,商品品种与总量相对有限,因此经济危机的最好表现就是“华人不买布,西人不买丝”,双方购买力疲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