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一百五十余年中,大秦通过法家的律法整合各种资源,并通过对外战争,成功的转移了国内百姓的视线。可是当天下一统之后,强大到了顶点的大秦帝国再也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参照的足够强大的军事假想敌了,郁闷无比的始皇帝能做的就只有拿岭南的蛮夷和北方的匈奴出气了。
其实,在这个时候,国家更需要的是以儒学作为治国的补充,并改变一切围绕战争考虑的方略,可惜,无论是始皇帝还是其它象李斯、冯去疾等重臣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皇上,臣以为伏、冯两位大人说得都甚有道理,治国强国之道其实非法家或儒家一途,也许我们可以两者兼用,相互取长补短,具体来说就是‘以法为骨、以儒为皮’,政令要随着时局的变化而不断进行调整,只有如此才能重振我大秦的强盛与辉煌。”说实话,傅戈最后拍板的陈词一点新意都没有。
不过,这一句看似‘和稀泥’的话似乎还挺有效果,不管是伏生还是冯正,对于傅戈的这个意见都基本上同意了,对于伏生来说,能够让儒学咸鱼翻身已经算是极大的功劳了,这一份功劳已经能让他在儒学史上留下炫耀的印迹;而对冯正来说,目前千疮百孔的大秦确确实实是法家治理下的结果,如果再坚持下去,无异于是要将国家推向灭亡,与国之存亡相比,学说上的短长也只能暂时先放一放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打造精骑
真是凭空节外生枝,对于法儒两家之间爆发的这场论战傅戈只能抱以无奈的苦笑,杀戮之后满目废墟,大秦人才日渐凋零,眼下要想与关东的叛军抗衡,就必须兼采百家之长,充分笼络和利用手头的这一点人力资源,并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潜力来。因此,如果用更确切的话来形容傅戈推行选举制度的目的,那就是‘唯才是举’四个字。
只要是人才,就不要管其出身如何,立场如何,是不是忠诚,只要能在职位上有成就,只要能为我所用,那为什么要拒绝呢?
在这一点上,以史为鉴的傅戈自信做的不会比曹孟德差多少。
至于,选择出来的官员会忠于谁,是效忠秦皇,还是听命于自己,傅戈并没有过分的忧心,在他想来,审时度势的看待时世是人的本性,忠诚固然可喜可贵,但却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如果一味以‘岳飞、史可法、文天祥’那样的高度标准来衡量一个人,只怕到头来一个可以用的人都找不到。
人生百年,若白隙过驹,匆匆而已。
皇帝只不过是虚名罢了,这一世,傅戈想要做的是实实在在的掌权者,他的梦想不仅想要重新统一国家,他更想要改变的是国家的疆域和版图,让大秦的旌旗飘扬四方,让敌对和仇视国人的外族闻风远遁,他还想让自己的民族能够去弊留新,开拓进取,长久站在民族之颠,再不因落后而受外族的欺凌压迫。
至于百年之后,大秦的江山是不是傅姓的天下,傅戈想也没想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兴趣爱好,子孙也一样,若是将一国的兴亡强加在一个根本对治国一窍不通的儿子或孙子、曾孙子身上,那不仅是个人的悲哀,也是国家和民族的悲哀。
就像后世的家长们非要孩子参加钢琴、英语、美术各类辅导班一样,不根据孩子的兴趣和喜好的强迫学习,结果往往是事倍功半。若是傅姓的子孙中真能出现杰出的人物,傅戈更希望的也是他能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实现理想和目标,而不是靠祖上的荫护。
法儒之争终于告一段落——。
好不容易平息了朝堂上的这一场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的大辩论,当傅戈正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传来:刘邦的西征楚军已经完全占领了汉中郡和上郡,大秦派驻镇守汉中的襄侯王陵率军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