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说到骠国,又不得不说起如今西南方向正在征拓和经营当中的南诏国了。如今洱海平原上的郑(买嗣)、杨(登)、赵(善政)各家大清平官家族的内战,尚且还没有分出胜负来,倒是被卷入其中的南诏蒙氏王族上下男女老幼几乎都要被杀光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洱海平原南部大厘城的段氏家族,在来自占据了弄栋府境内的太平西进部队曲承裕等人暗中支持下,也在稳步壮大和崛起而聚拢了周边结境自保城邑百姓,成为小有实力的地方割据势力,甚至还因此暗中收留了若干王族的幸存者以备万一。
所以将来太平军的主要预期目标,就是未来数年内直接或是间接控制住云南之地,最适宜农耕的滇池流域和洱海平原两个人口富集和粮食产区;然后初步站稳脚跟之后就可以以当地人口为支撑,大规模开发境内的银铜铅等矿产;再通过水运转送到西川境内之后,以为满足铸币和工业生产上的巨大缺口。
然后,针对周边的土蛮势力的存在。以军事威慑和蚕食、经济渗透、文化影响和政治招抚一揽子方案多管齐下,将改土归流而彻底消化彩云之南,建立起自古以来的统治宣称权的长远规划,尽量留给后世子孙去慢慢完成好了。
第1199章 始识谋深别有功(五)
虽然随着卢龙镇的正式易手,传统意义上的天下已经基本平定,也就剩下六大都护府之类的传统扩张地缘边界了。而通过镇反会多年下来持之以恒的“打入好分田的”,啊,不是清算世家门阀和审判豪姓大族的肃清运动,太平督府也在天下各道获得了大量良田庄园,再加上因为战乱而荒废的无主之地;
看起来至少两三代人以内都不虞可以陆续分配的可耕作土地;但着不意味着新政权就此可以偃旗息鼓而马放南山了;事实上随着天下安定之后的人口增长,尤其是天下数以万计的营田所、屯庄当中,因为生活环境的改善和卫生条件的提高,所带来持续不断的婴儿潮,也需要未雨绸缪式的进行长远规划。
因为,按照屯庄里逐渐成型的制度,作为潜在预备兵役和产业工人基础的屯户身份及其配属份额,只有长子可以继承;而其他子女就只能想办法另谋出路了;比如利用屯庄子弟的身份优先获得选拔从军和入厂的资格;然而参军和做工的名额终究有限,于是剩下被淘汰之人就可以编入屯垦团,加入恢复传统地缘的拓边中去。
此外,日后万一遇到了比较严重的灾荒之年,除了官府的例行救济和安置之外,还可以将人口富集而土地不足以重新分配的地区,因此破产的农民和其他流离失所者,就此招募起来进行简单的编练之后,也分流和引导到域外开拓的事业当中去。其中,又可以分为官私两种出路。
官方的出路就是参加新组织的延边开拓团,成为持续移民实边工程同时掺沙子式影响、渗透当地土族蛮夷的归化战略的一部分;而民间的出路,则是被那些外域征拓并已经站稳脚跟的商团、会社等民间团体所招募,而成为诸多在外域遍地开花的私属移民团一分子。
另一方面则是事先初步工业化之后,随着天下安定而显得越发过剩的产能和促进科研进步的动力,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出路和消化的方向;因此,对外征拓以获得更为广大的潜在倾销市场和更为廉价的原材料产地,以为转移内部矛盾和反哺生产力发展,就成为了新朝无法回避的未来长远规划的一部分了。
所以,当这一切结合在一起之后,就决定了新朝是休养生息于内的同时,也直接或是鼓励军民百姓自发征拓域外,两条腿走路式的未来国家战略。至少在周淮安的有生之年,还是足够将穿越者所带来的科技树和历史发展趋向,给全力推进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和形成足够大的内外悬殊代差。
因此,未来的新朝框架下对外体系,将分为商贸、外事和宗藩三个系统。其中商贸最简单就专管华夷商事往来,极其相关衍生出来的争议裁断,以及类似原始的保险和金融借贷、货币兑换配套诸事;同时监管一些类似后世的海关、海事部门的职责。
而外事和宗藩部门则其实是一体两面的关系;暂定以为为东西界限。东面包括印度洋在内的南海区域,为传统意义上华夏影响力可以投放到的宗藩属国,适用于过往沿袭下来的朝贡体系,只要在一些具体内容和新事物上加以细化和改进即可。
其中又按照国爵和士爵的差别,分为由国家指定分镇于边疆新开拓地区,而变相享有部分财政和民政自主权的各家诸侯;以及源自民间在域外的自发征拓过程中,得以成功占据和建立一方政权的国人团体和家族;前者就是为了管控和驯化边疆土蛮外族聚居地区的过度手段。
而后者,只要在后续表现当中履行好最基本的臣属义务和本分,并且表现出足够潜力的反馈前景;就可以申请得到宗主上国的支援和扶持;乃至依靠受爵高低的特许状,从官方渠道采买到受管制的弓马甲械,招募贫民屯垦和雇佣武装义从等等诸多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