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页

“选了多少了?”他进来,方信就问着,上次大战损失,还必须补充。

“回主上,精健壮实的汉子,不多了。”吴杰恭谨禀告的说着:“虽说号称流民十五万,但是年纪合格的男子不过五万,而精健壮实,达到入军标准者只有万许,上次补充了军中,这次只招了三千余,其它的都不算合格。”

“那只能先安排屯田,又安排到军营的从役队中去了!”方信想了想,说着:“先安排着干活,开山伐木,堡建工程,运输粮草,都可以作。”

军队的消耗很大,至于兵甲、鞍马、器械、衣褥,这种生活小事,涉及到规模数万的军队,事情也变大了,因此实际上,诸军都有奴仆附庸队——等日后军政完毕,这些负担可由地方官府承担,但是现在本省情况,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这些人,实际上缺的是营养,年轻小伙子,只要日后营养跟了上去,就可以变成精壮之人,想到这里,他又记起一事,说着:“新军中,现在轮战,都已经轮了一次吧?”

吴杰听了,不知何意,应声说着:“是!”

“打草谷的行为,暂时停止,具体会有新的命令下来。”方信说着。

“是,主上。”吴杰还是简单应着。

如果是有文人在,肯定是喊着什么仁厚了,但是方信并不是这个意思。

兵法之道,和平时,固然是训练和纪律,以及培养服从,这点是根基,无可厚非,而方信第一次派他们出战,也是让他们见得血,开得锋芒。

但是,用军之道,如高手使刀,讲究的是庄子意境,以无厚入有间,以多胜少,所以所以刀不折损锋利越盛。

比如说,现在派出去打游击战,一次二次开了血戒就可,以后训练和指挥都有谱了,却不能经常下去。

相对而言,新兵到底是脆弱,步兵更难敌蛮人的骑兵,如果多出兵几次,那这些锻炼出来的,就不是精兵,而是兵油子了。

因为勇气也是建立在生存和胜利的基础上,当士兵发觉勇气和勇武没有作用时,要想生存下来,就必须想办法怎么样在战场上求生——只要有此心,就变成了兵油子。

方信自然不会如此。

莽夫使刀,以硬对硬,虽是宝刃,也会折损,如是失败了,全军士气下降,而兵油子之道,就盛行军中,久久就不堪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