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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国有东水、益河、临江,而汇成了凉江,而凉江又注入戎州主干戎江,而成大江。东水、益河、临江,都是水伯,而凉江水神,却是凉江侯,戎江水神更是称戎江君,这事涉及到戎江君很少,不必多虑,但是治水进程,三水却要打通,影响到了其它二个水伯,以及凉江侯——先前我仅仅只说一部分计划,不涉及其它二水,就是为此,虽然现在爆发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要提防,如是两水伯和凉江侯前来,就说我不在,闭门就可,天大的事,由我承担。”

“那你自己呢?”萧冰听着,却如此说。

“我的因果不多,可查的,就是先前助得山神和红龙,也许要涉及到一些修仙门派和魔门,也许会被卷入,但是你不必担心于我,我就此身,世界珠不算,已有四德圆满,本身就可镇压气数,还有一百六十五万功德,天下大可行得,若真是不行,大不了开得杀戒,以完劫数罢了。”

方信本身根基是功德道,但是功德道越发长进,他就越发不吝杀戮。

这是因为知得天机所在,所以杀势不断暗合天道。

夫子说: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矩。

而庄子说:庖丁解牛,奏刀騞然,莫不中音。

庖丁释刀云:平生宰牛数千头,而今宰牛时全以神运,目未尝见全牛,刀入牛身若无厚入有间而游刃有余。

这就是神乎其技,而暗合于天道了。

明道进于纯,生杀存灭在于心乎,虽然方信离这种“目见天数劫数非一体,其术无厚入其间而游刃有余”还差了些,但是也自然知道怎么样杀之如庖丁解牛。

萧冰听了,没有再说什么,她闭上眼来,继续修行,只有突破五阶,才能与之共舞。

方信也自出去,这时,夜来深深,那些画舫上,客人已经上了岸,画舫也进了港,停了锚,而不自觉中,下面临江大漫漫一片,暗流涌动。

再过片刻,临江之上,黑云而近,下得雨来,方信停在虚空之上,凝视望去,心中却有一事尤未决之。

自己算谋再好,也算不得无因果之事,更无法抵御“以力破巧”的大能。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方信的策略,也完全不一样。

身在局中,守得规矩,方信一向如此,按照这个世界的游戏法则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