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心内微微一哂:就凭你,也配评论我?但是奔着一条信息的价值远远超过这家伙的原因,许宁还是笑着向他拱了拱手:“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又有何见教?若是我打扰了先生的清静还请先生多多见谅才是。”
中国的文人是越到近代骨头越软,到后来直接成为了政客。许宁一直以为古人读书一般都是高风亮节的,未曾想眼前的这个也是给一个杆就往上爬的货色。那书生站起来回了一礼,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位邦德兄,在下秦朗字三木。之前并非有意折辱,而是看阁下遇事不周,有意提点,故而高声大语,出言相试尔。”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许宁眉头一跳,顿时看清了这个家伙贱人的本质。他确实是在出言相试不假,不过是看许宁身上有钱,想要突出奇言。想要来做个幕僚或讨些银子吧?爷又不是刘皇叔,你也不是诸葛孔明,试你妹啊试。
许宁抬步下楼,坐到了那个秦朗的家伙面前:“三木兄有何见教?”“邦德兄客气了。”三木大战邦德?比关公战秦琼还牛。
秦朗喝口清茶清了清喉咙:“邦德兄,刚才见你所言所行,心慕中华,渴求教化,未尝不是一有识之士,为何舍本而逐末?”
许宁一愣:“此话怎讲?何为舍本逐末?”
“一者,你初来大宋,或许不知,短发乃是囚徒之状,实在有辱斯文。天朝上邦,原与那海外蛮夷之地不同,又规有距才成方圆,文明之处又与那些撮尔小国不同。须知在路上行走,一般便须路引。邦德兄若不求出路引,以你如此打扮,恐怕会与官府纠缠不断,遇一酷吏,求生不能,其死也不得,岂不是悔之晚矣?早早定了祖籍与路引,一旦子孙荣光又或者邦德兄你事业有成岂不是光宗耀祖的美事一桩?”秦朗这家伙居然还真是说到了许宁不曾考虑过的细节上面。
许宁好奇地看着他,看他还有什么话说。秦朗顿了一顿道:“二者,大宋素来重文轻武,邦德兄又何苦去打听那些武夫飞盗之类的人物?奇闻轶事或许能一笑,但是要成就大事还是要多读四书五经,文略达于人前才是。”
许宁轻轻一笑,手一翻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来扔给他:“三木兄的话让我受教了,只是不知这路引该如何办理才好?”
秦朗神秘一笑,手却不着痕迹的把那块金子收了起来:“若是邦德兄有意,不妨在这客栈多盘桓半日,我定会还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家世。”
饶是许宁心内再如何镇定自若也不由得目瞪口呆:靠!感情是办证的?“若是不行呢?”秦朗一拍胸站了起来:“哪有不行的道理?家父正是这潼关丙区的地保,我又是有功名在身的,不到半日便可了。没有路引,头发又断了,不如就是家里发了火灾吧,家里可还有其他人?……”
看他这副业务娴熟的模样,许宁的肚子都快笑疼了:“这是宋代版的有关系办证吗?太牛了!”说完一切,秦朗匆匆而去,果然不到半日便回来了。手中拿着两张路引还附送一张墨迹未干的族谱。
“只是委屈了贵夫人,金发碧眼毕竟少见,所以填了贱籍,成了小妾。”秦朗有些可惜地说道,因为没有做到完美而颇为遗憾。
许宁把他拉到角落悄悄递给他一大块金子,然后打发他走了,然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东西,确实是眨眼就成了大宋的世代良民,还有族谱为证的。办证真是很好很强大。
抬步上楼,忽然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叫花子正在门口张望,好像是想要一点吃的。许宁心中顿时一激灵:我怎么就忘了丐帮呢?对于金庸几乎每部小说只要提到丐帮就要虐待丐帮的习惯暂且不说,丐帮才能明白真正的江湖消息。
(关于金老虐待丐帮,最早可以从天龙开始,到射雕到神雕到倚天,每次丐帮出场必然帮内动乱……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