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长高兴地说:“好的,只要把人类的危难处境坦白地告诉公众,我的工作就容易做了。”
“你们七位呢,愿意接手掌管这个世界吗?”
七个人都沉默着。这个变化太过突然,他们无法在短短五分钟内就做出决定。
达里耶安再次显示了他过人的强硬,微微一笑说:“好了,我把你们的沉默当做默认,执政团这件事就算敲定了。还有,执政团应该有一位执政长,重大问题应有足够的独断权。在执政团的投票中,执政长除了普通的一票外还有一票半的特别投票权。也就是说,当他的意见以三比四处于劣势时,他能运用特别投票权把局面扭转过来。当然,这也是他能拥有的最大权限了。这项条款既能强化执政长的权威,又不至于造成独裁——特别是胜利后的个人独裁。你们同意这个政治设计吗?”
秘书长看看大家,不快地说:“是不是我们只能表示同意?”
达里耶安看到他的不快,心平气和地说:“恐怕是的。在人类面临生死之战的关头,效率比权力制约更重要。恩戈人在尔可约大帝后曾一度放弃帝制,但后来在与哈珀人的战争中又重新捡起它,并在多年征战中一直保留,这并非出于偶然。”
秘书长用目光征求大家的意见后说:“好的,我们同意。”
“很好。至于谁当执政长由你们七人投票选举。但我想请大家谅解,危难关头讲不得礼让,我先推荐一个人选吧。因为这几十年来我一直在秘密观察你们,非常清楚哪位的素质最适合当执政长。”他的小脑袋转动着,用深陷在皱纹中的小眼睛依次扫视着七位年轻天才,最后在姜的面孔上停住目光,“我强力推荐姜元善。姜,我对你的监控时间应该是最长的,从三十三年前就开始了,那天,当你和一位女婴同时降生时,我凑巧在那座产房的上空。那位女婴也是国际物理工程大赛的获奖者,后来成了你的妻子,对吧?”他没有透露当年他对两个婴儿的施福,正是那次施福造就了两个天才。他转而对大家说,“除了他的基本素质,我推荐他还有一个较小的原因——他的某项特殊生理机能,我的计划中要用到的,有关详情以后再说。”
姜元善非常震惊,虽然平时自视甚高,但当全人类的权杖真要凭空落到自己手里,仍不免临事而惧。这个责任太重了,也来得太突然,古往今来,有哪位人类英雄或枭雄会在一夜之间突然握有盖世权柄,掌握全人类的命运?好在他已经有思想准备,包括多年梦境给他的启示,也包括他这几年准备“挺身而出”时的自我锤炼。只是不知道先祖所说的“特殊生理机能”是什么?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用于星际战争的机能。是指他的武术根底?似乎不像,武术是后天的技能,肯定说不上是“特殊生理机能”。
他考虑了片刻,平静地说:“请大家开始选举吧。如果选上我,我愿把这个担子担起来。如果选中别人,我也会尽全力辅佐。”
其他七人心中都滋生了强烈的不快,这样的大事似乎不该这么仓促就拍板。到目前为止,几项重大决策实际都由先祖一手决定,所谓选举、商谈都是幌子。先祖对姜的强力推荐更是勾起了大家的担心:刚才他曾显露出对中国食品的偏爱,这会儿又强力推荐姜元善,是不是他对中国人有偏袒?但仔细想想,在七人互不了解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选举,即使采取完全民主的程序,以他们七人的见识也无法胜过一位十万岁智者的睿智。上帝的独裁虽然令人不快,但换个角度考虑:假如没有他,人类会一直蒙在鼓里,直到糊里糊涂地沦为“高智力家畜”,也就没有机会、甚至没有足够的智力来表达这点不快了。
布德里斯首先表态:“好的,我同意姜为执政长。”
俄罗斯人谢米尼兹说:“我也同意。”
以色列的加米斯说:“我同意。”
其他三人,印度的班纳吉、日本的小野一郎和美国的赫斯多姆,表情有些勉强。虽然地球人处于危难关头,但这并不能立即泯灭国家或国民之间的历史夙怨。尤其是赫斯多姆,他的内心里最为抵触。他认为,现代人类社会主要是在西方文明的奶水滋养下成长起来的,直到今天,西方文明仍是人类文明的主流。因此,让一个美国人来当执政长显然更合适一些。不过,赞成票已经过半,三个人不想作无谓的抵抗,也不想被先祖看低——这种关头你们还斤斤计较历史恩怨!——也就大度地依次作了表态。
“好,姜元善,从现在起你就是执政长,手里握有两票半的投票权,地球上的事就全托付给你和你的伙伴了。我以后要把主要精力用于对付远征军。”达里耶安解释说,“远征军特使被我强制冬眠后,我一直以他们的名义同远征军保持联系,报告着‘一切顺利’。噢,对了,我还有一个安排,希望七位执政者轮流在我的飞球上值班,大致每年一换。我想,”他微微一笑,“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会更有利于双方的交流和信任。”
姜元善笑着说:“我们对你的信任用不着强化。不过这个安排很好。哪位愿意第一个去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