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悠然神往,心道:“小雪儿这一路行来,可比我要精彩多了。”
苏星河微微仰头,抹了抹胡子,回味了一阵,目光转黯,道:“可惜我们这一辈弟子太不争气,还要靠着前代的威名,才能苟且于世。”
忽地咬牙切齿道:“那恶贼丁春秋偷袭师傅,害得他老人家身受重创,当年函谷关一役所受得内伤复发,再也没能好转,更是双腿俱废……而我……”说到这时,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函谷八友”感同身受,皆是默默垂泪。
风萧萧低头不语,心道:“谁让你沉溺于旁门之道,打不过丁春秋,又怪得了谁?”
苏星河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师傅不愿立碑,全是为了我这不孝的弟子,若是被佛门知晓了师傅已然仙去,定会卷土重来,找回当年的场子,那大对头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唉!”
风萧萧柔声道:“你也别太过自责,无崖子老先生机深虑远,这也是为了逍遥派的传承延续,不得以而为之罢了。”心道:“他如此做,八成还是为了所传掌门的安危着想,也就是木婉清了,否则下任掌门武功未成,如何能应对众多的对头。”
木婉清弯眉蹙起,道:“风大哥说的极是,你一个大男人,又一把年纪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
苏星河赶忙一整面容,行礼道:“掌门师妹教训的对,是小兄失礼了。”
木婉清问道:“听你这么说来,我还有一位师伯,一位师叔了?”语气颇有些不情不愿。
她自在惯了,若不是无崖子对她有大恩,只得拜师,着实不愿居于人下。
苏星河忙道:“李师伯她隐居久矣,不再过问世事,而巫师叔多年前和师傅生了些嫌隙,早已远居于中原之外,失去联系了。”
木婉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扯风萧萧的袖子,脆脆地说道:“风大哥,我是掌门了呢,要是天龙寺的那些和尚敢来聒噪,我一定帮你全打发了。”双颊红通通的,满目期待,好似一个等着大人夸奖的小女孩,哪还有原先冷冰冰的模样。
她一路上都自觉矮了王语嫣一头,而且从来都是让风萧萧救来救去,一无是处。
本一个心高气傲的姑娘,哪受得了这些,心底很是有点自卑,这会儿方才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风萧萧轻笑着点头,温和地说道:“我惹的麻烦可多了,往后你定要多帮帮我呀!”
木婉清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忽地面上又是一红,偷偷瞥了他一眼,偏开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