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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烈日下,只有凝固不动的灼热和无边无尽的死寂……

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中,突有一座石山耸天而起,是那么的显眼,方圆百里之内,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见。

山上怪石如犬牙交错,满山寸草不生,分外险峻,但半山腰上,竟有一家客栈。

这客栈一看就知道坚固异常,全都是以两人合抱的大树做桩子,深深打入地下,四五丈高的木桩,露出地面的已不过只剩下两丈,空隙处灌的竟是铅汁,若有人被关在里面,要想逃出来就是难如登天。

这间客栈没有招牌,只在墙上有几个白字:“馍馍清水,干床热炕。”

对于在沙漠中行走的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这八个字更具诱惑力了。

邀月已走到了门前。

客栈的门又窄又矮,挂着一面脏兮兮的厚毡,闪着恶心的油光。

邀月怀里抱着好似熟睡的风萧萧,她双手搂的紧紧的,不愿松开分毫。

为了推开这沉重的门帘,她不得不用自己的肩膀顶了上去,甚至连脸都贴了上去。

这面连看上一眼都会觉得脏了眼睛的门帘,如今却和她紧紧挨在了一起。

她果然没有看,一直低着头,望着自己怀中的人。

里面是间不大不小的屋子,摆着四五张木桌子,十几二十张长条板凳。

正有七八条大汉围着桌子在赌博。

他们忽然一齐停住了动作,眼睛都亮了起来,亮得简直呆滞了。

左边的柜台里,坐着个三角脸,山羊胡子的小老头,他本来闭着眼睛打着瞌睡,这时眼睛却再也闭不上了,手里拖着的烟斗,已经啪嗒一声,掉到了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