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被紧密却又温柔地禁锢在了这一方狭小角落,一具温暖而结实的男性躯体牢牢贴住他,那双被他遐想过无数次的手,洁白而分明,像玉器一般的手指插进他的发梢,冰凉的指尖引起了肌肤的颤栗。
他被迫后仰着,自周颢身上散发的淡淡气息侵袭入他的口鼻,令他有了短暂的眩晕——两瓣温热而颤抖的唇压覆上来,如蜜蜂吸吮蜜糖一般,捕获了他。
……这是梦境,一定是梦境。
孟乔努力这么想,可实际上他感受到的超越了那些幻梦,他甚至感到了心脏在隐隐作痛,就像周颢先前对他说的,原来一个人的心跳可以那么重,仿佛能够在胸腔中造成回声。
亲吻他的这个人并非很得要领,同样生疏,却执着,甚至有些粗暴。
可正是这样直接的方式,却更好地刺激到了他的神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感官。
像一块巨大的倏然炸开,上升的体温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他就如同一块即将融化的黄油,服服帖帖地陷入了眼前的困境,下坠着,瘫软着,勉强被那片坚硬的胸膛支撑。因此他只能伸出犹豫不决的胳膊,悬挂在眼前他觉得熟悉又陌生的男性躯体,悬挂在脖颈上,把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垫在他脑后的手指同样在下移,如同一条以欲望为食量的蛇,贪婪地顺着他的脊背游走,教他哆哆嗦嗦、仿佛连天灵盖都爽快地掀了起来。滚烫的汗水途径皮肤时,触感却是潮湿温凉的,如溪流缓慢汇入翻滚的岩浆。
这样的快乐无以言表,是他这辈子也不曾真正经历,不曾描述过的。无名的火热点燃了寂静的空间,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他痴狂又害怕,兴奋又颤抖。
两个人都喘着粗气,仿佛刚刚摄入琼浆玉液,因此酩酊大醉的人,紧闭着双眼探索对方湿润的口腔与唇舌,陷入了毫无理智的激情。
恍惚中孟乔有了一种错觉,他的人生仿佛被放慢了数千分钟,星辰殒落,落进他的眼里,迸发出了熊熊灼烧的火光。
激烈的动作间,或许是他的肩膀,也或许是周颢的手,撞到了电灯的开关,使室内陷入了黑暗。
与光亮断联后,触觉越发敏感,孟乔听到自己齿缝间漾出来的阵阵呻吟,被咬住下巴皮肉时喉结自发的愉悦而舒畅的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