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和以往一样无趣,加上神代以知本身心思也不在工作上,找了本旧卷宗摆在桌子上摸鱼,伪装出一副繁忙的样子。

今天萩原研二休息,冲田白野还在住院,科室里其他人和神代以知都不算太熟,所以他将自己很忙的假象伪装出来后,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神代以知拿了支笔在a4纸上画了个框架,将至今为止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列出来,试图在里面寻找一些线索。

很多时候只用脑袋想,不如落在纸面上来得直观。

从……十二年前他家里发生的事情开始,这应该就是一切的起点了,不会比这更早了。

那时候他已经不小了,家里的情况也知道一点。当初父亲以经济犯罪的名义被拘留调查,他和母亲一起去探望过父亲一次,后来为了贿赂狱警自己单独也去过一次。

他家产业形式复杂,毕竟是从黑/道洗白,虽然黑/道在日本也是合法产业,但在父母结婚后父亲就开始逐渐转型了。

妈妈结婚前是政府人员,家世清白学历又高,当初是冲着很高的目标加入政府的,如果没和他爸爸结婚……至少现在还活着。

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妻子辞职,所以才决定不干了。

当初父亲能重振家业,是有组织的帮助,如果说是因为他的决定导致组织的清算,动手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

在他出生前父亲就开始收手了,过了十几年组织才发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肯定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神代以知咬着钢笔的尾端,眉头微微蹙起。

那段时间的回忆有些混乱,比如他连某人的样貌都记不清了,但大概的事情他还是有印象的。

爸爸回家越来越晚,能感觉出他受了不少伤,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

他和爸爸见的最后一面就是在监狱里的那次单独探视,一直以来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的爸爸看起来很憔悴,这种情况父亲自己肯定也很难过,神代以知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试着说一些别的事情引开父亲的注意力。

像是小测他拿了第一,还有最近好像交到了朋友……之类的事情。

[对不起,给了你这样的……]

隔着冰冷的玻璃,扩音器散出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愧疚的感情满地要溢出来了。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这句道歉是父亲为给家里带来的麻烦感到抱歉,可现在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冲田白野说的是真的,他和那位先生有某种程度的血缘关系,他父亲自然也是。那么他当初加入组织,就从偶然变成了必然。

还有……

周围的环境忽然变得嘈乱,神代以知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头,同个办公室的同事们都收拾好东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他手指碰了碰放在那边的手机,果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神代以知也站起来,来到碎纸机旁边将自己一天的成果粉碎掉,这就是他选择手写而不是电子设备的原因,处理起来要方便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