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绯色双眸露了出来,恍然间和记忆中的什么画面重合了起来。
不久前的记忆闪现于眼前,白色长发的男人,实验,眼睛,琴酒……
碎片状的回忆像是蜘蛛网般慢慢串联在了一起,但是还缺少最关键的一片,他盯着神代以知的眼睛,半晌没说话。
“hiro……景光?”神代以知又叫了他的名字,诸伏景光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眼睛中充满了紧张。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吧?”诸伏景光忽然有些焦急的问道,“只剩下一个妹妹?”
神代以知有些莫名其妙,微微愣了愣,还是回答道:“嗯。”
“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会是巧合吗?”诸伏景光说到一半,自己的思绪也飘远了,他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说法。
“他们的目标是你?对不对?”
诸伏景光也半蹲下来,与以知平视着,他双手扶住了以知的肩膀,他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你,所以才……”
神代以知忽然笑了,抬起手轻轻地在诸伏景光脸上“啪”地拍上,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语气听上去和往常没有区别:“说什么呢,不要过度解读啊。”
诸伏景光看着他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神代以知叹了口气,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些难过,声音像是雪花一样渐渐地融化了。
“景光是知道的吧,我的身份,真正的那个。”
脸颊接触的手指冰凉,像是冰一样。
“我是……不行,果然还是说不出口。”他尝试着开了几次口,最后还是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嘴,“但是就算什么都不说,你也肯定知道的,看在我们以前是朋友的份上,让我蒙混过关吧。”
“什么叫‘以前是朋友’。”
诸伏景光的手指紧紧地扣在神代以知的肩膀,有些痛,但此刻这样的痛楚却不显眼,完全无法吸引他的注意。
“字面意思,最好理解的那种。”
诸伏景光的手指用力到要穿透他的肩膀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吓人,神代以知也有点想哭,但是他难得的,控制住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情绪。
“你不会以为,捂住耳朵就听不见了吧?”
他伸出手覆盖住诸伏景光的手,一点点将他的手指扒开,但是真的松开时,他感觉到了十分难过的不舍。
——这下是彻底结束了。就算他最后能活下来,也没办法回去了。
“我们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