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的花七公子并不是对什么都淡淡温和的模样,他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但分外珍惜他用眼睛所看到的“美”。
而傅回鹤并不在意做花满楼眼中永远不会被超越的那份“美”。
花满楼在傅回鹤身边坐下,低下头伸出手,触碰到熟悉的触感,是平日里
再熟悉不过的柔软草地。
手指微动,花满楼抚过傅回鹤落在身边的衣袖。
他曾经在傅氏在族地里见过这样的咒纹。
傅回鹤知道花满楼认得出来,于是笑道:“这身衣裳是傅氏少主祭祀时候穿着的法衣,一层又一层的麻烦得紧,我也并没有穿过几次。”
这件灵丝制成的法衣曾经是傅回鹤以为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当年的傅凛走上最后一程的时候,穿的便是这件衣裳——只可惜这件法衣早已经在天雷之下化为灰烬,如今也不过只是傅回鹤凭借着当年的记忆用灵力幻化而出罢了。
“很适合你。”花满楼轻轻一笑,“做它的人一定心中满是你,所以才会连每一处针脚每一寸符咒都结合的恰到好处,天衣无缝。”
一道道带着些许凉意的风拂过湖面,榕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枝影婆娑间,各色的星星点点自后院的花草身上逸出,大片大片灵动的光,在草丛中上下漂浮着,应着天上缓缓流转的繁星,就像是星星坠入人间。
三三两两,忽高忽低,娇俏又飘忽,像是一群不知疲倦只有快乐的精灵。
纵然花满楼曾经在梦中见过傅氏族地的恢弘大气,见过桃花堡的美轮美奂,也不由得为眼前朦胧迷离的景象微微屏住了呼吸,手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