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安笑了笑,柔声道:“殿下不高兴吗?”
许是受到建熙帝的影响,太子从小就对岁安这个温柔的表姐有种天然的信赖和喜爱。
就说春神祭那次,明明是岁安有所求,希望他能帮谢家五娘说两句话,可她指导的那番话,却让他也在父皇和众臣面前出了彩,父皇看他的眼神都欣慰不少。
这就是表姐和其他人的不同。
其他人有求,是单纯的索求和回报,但表姐考虑的更周全,不会让人为难,只会让帮忙的人都帮的满心欢喜。
太子卸下人前的持重,撑住脸:“表姐,我未来真的能当好一国之君吗?”
岁安:“为何这么说?”
太子看岁安一眼,语气都沉了:“父皇自数月前起,就为孤指了许多老臣作老师,还将诸多事务都交给孤。”
岁安点点头。
太子:“这是父皇的信任,孤是想要做好的。可是每当孤有想法,定会被老师们反驳质疑、说教纠正,他们还爱拿孤与昔日的父皇比较!”
太子肩膀起伏两下,渐渐激动:“孤是听着父皇的故事长大的,还需要他们来讲吗!?论坚韧、眼界、谋划,孤是比不上父皇,可、可气就气在他们是故意拿父皇来压我,因为知道孤不敢反驳,只能听之任之!若日后的朝堂是这般情景,孤宁可——”
“殿下。”岁安忽然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淡去,声音仍温柔,“不可胡言呀。”
太子及时住口,奈何这情绪憋了太久,今朝吐露,激的眼里都充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