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世知:“我可当不起这夸赞,枉我自以为博览群书,却真假不辩,叫你见笑了。”
岁安摇头:“您钻研精深鞭辟入里,若您都是‘见笑’,其他人便是玩笑了。”
她笑着解释:“父亲有所不知,是因我父亲也喜收藏注解古籍,母亲投其所好,曾派人花大价钱搜罗古籍真本给他,这份崇尹古曲谱就夹在里面。若非见此古谱,我们只会同您一样,认为这版崇尹注本假得离谱。”
谢世知了然:“原来如此,靖安长公主对驸马果然有心。”
“父亲这话有失偏颇,母亲对父亲何曾少过用心?儿媳见母亲为父亲晒书打理时,都是万分小心,仔细谨慎,我母亲可从未替父亲细致到这个地步,倒是父亲,常常道她暴殄天物不识宝笈。”
谢世知正要开口,门忽然被推开,孙氏虎着脸走进来,后面跟着谢原。
她将灯盏往书案上重重一放,谢世知直接抖了一下,当着儿子媳妇的面不好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
谢原走到岁安身边,拉着她的手起身:“父亲下值归来已然疲累,岁岁打扰这么久,便不耽误父亲歇息了,多谢父亲指教。”
谢世知刚下值回来时的确面露倦色,但此刻他精神奕奕,分明是越聊越精神。
“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谢世知和颜悦色的回道,目光却瞄了瞄岁安带来的孤本。
一双白白的手伸过来,仔仔细细将它们包好拿起。
岁安乖巧立在谢原身边:“父亲,若再有不懂,还能再来请教吗?”
谢世知当即道:“那是自然!”
岁安笑道:“那我等父亲休沐再来,省得耽误父亲歇息。”
谢世知摆摆手:“无妨,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