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境心里不痛快,她私自典当首饰,为了几十两银子不来求他的事,他一直记恨到现在,更不知该怎么办。
他毕竟不是圣人,今年也才十八岁,沈妙贞又是他第一次动心的姑娘,从没涉过情爱的六公子,脾气发不出来,压抑到现在,也只能偶尔阴阳怪气一下了。
“虽然是在舅舅家,但是你无需客气,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若是不想吃府里的,便叫拿几两银子,叫空青去外头买去。”
话是这么说,可这不是在自己家。
便是在侯府的时候,沈妙贞都从来没有要求过,行驶过所谓姨娘的权利,要求厨房给她做这做那的。
到了公子的舅舅家,她便更加龟缩起来。
裴境从箱子里掏出一摞的册子,丢给沈妙贞,让她看。
一掀开那些册子,居然这一摞都是账本,洛京的田产庄子铺子,西京的铺子庄子的,更有六公子在侯府和二房铺子里拿的股息和分红什么的。
一串串的文字,叫沈妙贞看的眼睛发直,脑仁都有些疼了起来。
“公子,这是……”
裴境面上浑然不在意:“这是我自己的私产,下头庄子和铺子的账本,各地田产、山林,都在这了,你这些日子便不要再做些刺绣活儿,把这些账本都吃透,我们这个小家,早晚得交给你管。”
公子可知道,他在说什么话,公子的私产交给她来管,这是要……
沈妙贞实在不能拒绝这个诱惑,就算不能有管家权,能学会看账本也是好的。
她咬了咬嘴唇:“公子,这,不太好吧,公子的傍身钱,应该痘交给以后的正室大娘子管理,我……”
我又怎么配呢。
“交给你管,你就管,你现在学都有些晚了,总不能账本看不懂,被下头的掌柜伙计糊弄。”
沈妙贞被这个巨大的诱惑冲击到,还是没能忍耐得住,学了起来。
裴境是未雨绸缪,他是说到做到的,打定主意要把自己的私房都给了她做嫁妆,那就是她的嫁妆,自此他便是不碰了,那么以后怎么打理,也得由她来主要做。
世家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其实都是次要的,跟着自家娘亲学管家,学恩威并施,怎么掌控一府的下人,才是她们的主业。
而沈妙贞没有母亲教,少不得他来费心。
裴境很愿意费这个心。
郑五娘被骄纵的无法无天,然而郑天和却是个明白事理的主君。
见了外甥一面的郑天和,只说了一小会话,便确定这个外甥非池中之物,将来要有大出息的,此时不笼络好,抱上大腿,又待何日。
他殷勤的留外甥住下来也是打着卖好的主意,在金鳞未化龙之时,先好好亲近,将来外甥有了出息,靠着旧情,也能提携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