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刻还说,普通珍珠跟这夜明珠相比,就是歪瓜裂枣,下一刻就要送给永宁,这讽刺的意味,谁都能听的出来。
饶是永宁,脸色也白了白。
长乐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长乐是郡主,她是县主,本就比她矮一级,皇家的这些女孩儿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叫她这般下永宁的面子。
除了江秀雪,在场所有的贵女都清楚。
长乐郡主哪里是看不惯永宁要欺负她,她是看不惯所有的皇亲国戚,不论是亲王的女儿郡主,还是公主的女儿翁主,郡王的女儿县主,谁没有被她欺负过、明面上的羞辱过。
然而雍王势大,就算被欺负了,回家告诉父王,也得不到什么公正的对待,讨不回这口气的。
她们只能由着她欺负。
沈妙贞冷眼看着,看到永宁被长乐嘲讽,心里却并没有快意。
今日的永宁,何尝不是昨日的她,她那天在永宁和郑五娘面前,不也是如此的尴尬和窘迫。
可身为强权代表的永宁县主,如今被另一个更大的强权压制,她只觉得可笑。
不论是同情永宁还是鄙视永宁,她都没有资格,永宁在长乐郡主面前窘迫,对于她沈妙贞,也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墙。
“郡主的才貌,自然如这颗夜明珠一般,是我等西京女儿的表率。”
“是啊,郡主乃是金枝玉叶,咱们西京,也只有温家那般的家世,够得上尚主呢。”
长乐郡主本来仰着头,像一只高傲的天鹅般,听着众人的奉承,此时却眉头一皱,嘟了嘟嘴:“温家家世是够了,可是那个温齐实在可恶,性格恶劣,本郡主才瞧不上他呢,而且温齐不过是个庶出子,也配的上本郡主吗?”
她话一出,众人都是讪讪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们虽然被迫符合郡主,可也不想说温齐的坏话啊。
温家多年屹立不倒,雍王想要拉拢却百试不得其法,小公爷虽是庶出,可谁不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温家继承人,如今不过十四五,就已经进了巡防营,升任了骁骑校尉。
这里面有个姑娘机灵,顺势转移话题:“是啊,温小公爷比郡主年级小,这年纪小的就是不体贴,我看,最近西京那位名声渐盛的裴六公子,倒是堪称良配。”
“六公子生的俊美,还很有才华,在他们洛京可是考中了解元,方才咱们不是瞧见了那位裴公子,真是生的宛如神仙一样的人物似的,都说他是洛京第一的美男子。”
长乐郡主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不过,那位裴公子不是对上了傅如诗的诗词,咱们刚才也瞧见,他们两人在一处呢,这傅小姐布下诗词会,不是选婿吗?他们都说,洛京第一美男配西京第一才女,最是相配了。”
“她可不是选婿,羞不羞人啊,什么人淡如菊,我看分明是故意博美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