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被这个狐狸精迷住了,什么都听她的,这半年总寻着机会进我屋,还想偷摸着进你屋,拿阿娘留给姐姐的东西。”
阿娘留下的东西,是要给她做嫁妆的,若是嫂子想要,她分一部分又如何,小偷小摸也就算了,居然还勾搭弟弟,谁家正经的姑娘会这么做。
若只是要点钱物,沈妙贞还能容忍,但是弟弟的前程可是他们家最重要的事,绝不能让不正经的女人给他勾引坏了。
“这件事不成,总得让大哥把她管制起来,哪有做嫂子的想亲近小叔?”
“我倒是想跟大哥说,我一说他便觉得我挑拨他们夫妻,说我冤枉她,这些日子,我真是烦死了,睡觉都要锁着门。”
沈妙贞抿唇:“若是不行,就叫大哥他们搬出去,或者……”
“小姑,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家也是我们的家,怎么能把我们赶出去,这也是做小姑子说的话?你大哥可是家里长兄,你常年不在家住,还要留一间主屋子给你,便是叫邻里乡亲们评评理,这事也不该那么办!”
刘三娘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扭着腰就进了来。
沈妙贞泰然自若:“你若安安分分的,我自然敬你,把你当做大嫂,可你若是兴风作浪,搞的家宅不宁,这个家自然也不能容你。你跟大哥本就成了家,也该自力更生搬出去住。”
在裴家她不是正经的少夫人,可管着流风阁这院子的下人十几口,比小富之家的主母还有气势。
她学的管家看账,可不是白学的。
刘三娘也被她这副大家闺秀而做派震慑的一愣一愣,然而规矩只对可以随意处置的下人有用,刘三娘是个泼皮,虽然惧怕,想要讨要好处的心思比害怕更加强烈。
她努努嘴:“小姑是嫁出去的人了,本来就不该在家留屋子,当初成婚的时候,公爹可是承诺我,这间宅子留给我的。若不是因着这宅子和你们家出了个秀才公子,谁稀的嫁给沈大那么个木头,银钱挣得也没多少。”
“小姑既然回来了,我这做大嫂的便跟小姑算算,娘留下的财产还有这间宅子,是不是有我们一份,你大哥是长子,更要拿大头!”
她在那里抱着胸,趾高气昂,理所当然的向沈妙贞索要。
如此恬不知耻的样子,叫沈妙贞大开眼界,一时愕然不知该怎么回话。
她在裴府,好些丫鬟虽然喜欢在后背说主子的闲言碎语,也有像徽墨那样,满肚子心计,却都是背地里的手段。
这种明面上的耍无赖,厚脸皮,耍泼,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你闭嘴吧,泼妇,这宅子是我姐姐的,哪怕是我也是寄住,你又哪来的脸大言不惭的说这些。”
刘三娘努着嘴:“小叔,你是个读书人,还是秀才公,可我就是个村妇,可不懂你们这个蚕那个桑的,我就知道,这姑娘家没嫁人挣得银子,都得归娘家,我是她大嫂,就是有资格,长嫂如母,便是把她卖了,告到官府我都有理。”
沈天气的够呛,恨不得直接上手打她一顿,但自那回牢狱之灾,他便长了记性,已经不再动不动就跟人动手了,而且他现在有共鸣,跟一个泼皮村妇计较,很是丢他秀才老爷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