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的声音带了哭腔,他到底还是个年轻人,不够沉得住起,也不够狠的下心。
沈妙贞却不理他:“你走吧,别让我看见你,若是你不走,我就走。”
她的神情倦怠极了,似乎是心如死灰,也似乎是什么都不在意了:“我的那些东西,是六公子送给我的嫁妆,爹不是打着这些东西的主意吗?我走了,你们就随便拿吧,反正我也无所谓了,你们认为我是什么?沈家的私有物?可以想怎样就怎样。”
“不是的,阿姐。”
“我的爹爹,想要让我巴着六公子换好处,我的大嫂只想霸占我的财产,我的大哥,眼里丝毫没有我这个妹妹,而我最心爱的,寄予厚望的弟弟,居然想要霸占我,污了我的清白。”
“我的人生,真是活的可笑。”
她一直想要有尊严的活着,却从未得到过尊重。
这些话语像是利刃刺入了沈天的心,他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解释出来。
“我会出去,你别在生气了,等你好了,我们好好聊聊好嘛?”
“阿姐,我只想让你活得开心,活的幸福 ,可我又不想让你嫁给被人,我只是,我只是……”
他说了这么多,沈妙贞却仍是一副冷漠的面孔,沈天默默的流着泪,走了出去。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
一条手帕出现在沈妙贞眼前,愣愣的抬头一看,是裴邺递过来的。
“这条是新的,不是我用过的。”
手帕只是一条素帕,并不是什么好料子,也没有绣花,显然不是女人的私物。
裴邺救了沈妙贞,小绿儿也没有表露半分的亲近,反而对着他这幅样子直撇嘴,就差没在脸上写着,这人目的不纯。
她现在连话都不想说,好似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裴邺却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你……你刚才说的嫁给我,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他希望是认真的,也必须是真的。
“你看,现在你阿弟都已经不加掩饰,还是这个心思,那个媒婆是远近闻名的桑婆子,我虽然已经警告了她,可也难保她不会造你的谣。”
“你不必再说,我说了会嫁你,虽然是情急之下的说出口的,但我是认真的。”
裴邺大喜:“姑娘说的当真?”
沈妙贞点点头,她想了一晚,以她的家世,裴邺这样的本就门当户对,而他对她也有一腔真心。
她总不能一直不嫁人,而经历过公子那么出众的男人,她也很难再真正爱上别的男人,所以不如找一个她不厌烦的,两人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也算不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