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梗着脖子跟她叫板,沈妙贞很生气:“你这孩子,怎么说话都不听?我跟你,我们是姐弟,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我若嫁给你,不就成了童养媳了吗?多么尴尬啊,再说我是喜欢你,可那是对亲弟弟的感情,不是将你视为可以依靠的男人!”
沈天咬着牙,他就知道,就算来找她,也不会得到什么好话,她心里就没有他。
“阿姐不喜欢我,就喜欢裴邺?”
“在我心里,阿姐生的那么美,就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能跟阿姐相比,可阿姐却嫁了这么一个普通的男人。”
裴邺并不普通。
沈妙贞张张嘴,实在不想跟他分辨这种事:“我不是什么仙女,裴邺也不是普普通通的男人,或许他是,但他待我好,为这个家付出,就已经足够了。”
过日子嘛,跟谁不是过呢。
她跟六公子还在一起过,不也说舍就舍了,男人,能知冷知热能体贴温柔有责任感就已经很好,她奢求太多,只会叫自己过得不自在。
沈天嫉妒裴境,百般挑剔裴境,可阿姐嫁的人还不如裴境,若不是裴境不愿意娶阿姐为妻,阿姐何必这么草率的就嫁人,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把裴境也恨上了,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生了一张雪白英俊的皮,内里却那么心黑,早晚有一天,他会扒开这男人的真面目。
“好,我不跟阿姐吵架,反正也可能只有这么一次见面了,我也不想叫阿姐不痛快。”
沈妙贞一呆:“什么意思?”
“我已经通过了朝廷的大挑,授了官职,这就要赴北宁的阳城县做知县,这一去没个六七年怕是回不来。”
做知县?还去北宁府?
沈妙贞慌了神:“这北宁这么缺官员吗?怎么朝廷频频调兵,不仅派武将还要派你们去呢?那里可不安稳的。”
“的确不安稳,蛮族频频其扰,漠北的图奇孤离汗,一直对大梁有野心,想要收服漠南,上一任阳城知县就是因为,在蛮族南下打草谷时不阻止抵抗,拖家带口的逃了回来,被拿下问了罪。”
“若不是有这个缺,我这个名次,怕是还当不上这个县令呢。”
“小天……”
沈妙贞听他说就感受到了危险:“小天,你可不能去啊,北宁现在要打仗,你去那做官,岂不是,岂不是……”
岂不是成了肉包子打狗?裴邺还有一身武艺,可小天是个读书人,就算身体强壮些,跟那些当兵的没法比。
“阿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阿娘地下有知也不会心安。”
“小天,你还年轻呢,我们接着再考,考中进士不就能留在京城了吗,你听阿姐的,不要去。”
沈天僵硬又阴郁的脸上,终于露出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