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维快步入了禅房,还是一脸慌张,“上君,寺中都搜完了,还是没找到东宫下落。下山的路都封锁了,但五脉山太大,不确定刺客会不会涉险从后山这样的地方走,也都派人查看了,眼下还没消息。”
洛远安脸色罕见得难看,“继续找,一定找到东宫下落。”
郭维应是,而后,又抬眸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同早前后山的踪迹有关。”
洛远安眸间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敛去,郭维并未察觉,洛远安沉声道,“把寒光寺前山后山都翻过来也要查,一棵树,一根草都要查,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寒光寺生事。”
“是!”郭维一手抚着腰间的佩剑出了禅房。
洛远安这时的脸色才阴沉得怕人,早前后山的人是他安排来支开郭维的,谁知道真的来了刺客!
若是顺藤摸瓜查到他这里,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洛远安好似一口闷气郁结在心,涟卿没有握在手里,事情还朝着全然没料得的方向发展。
洛远安捏起手中的杯盏,下意识是想砸下的,但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平缓放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郭维一走,洛远安才开始重新复盘刺客的事。
能到寒光寺这样禁军聚集的地方行刺,必定九死一生,势在必得,怎么会朝他放了冷箭,但这一箭没有致命就走了,怎么会这么惜命?
但如果不是真的刺客,为什么要在这里闹这么一处,搅一滩浑水?
洛远安指尖轻叩桌沿,越发觉得此事应当另有隐情。
洛远安又想到失踪的涟卿。
涟卿一直对他有戒心,晨间的时候,她在他这处照说不应该那么清醒,但他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计划,他还有旁的后手。但这次寒光寺生了刺客,他计划被全盘打乱,便顾不得涟卿这处。
涟卿不是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可淮阳郡王府已经没了,这数月以来,涟卿和东宫都在他眼皮底下,她身边没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