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得有些重。
这些字眼从郭维口中说出的时候,每一声都似尖锐的沉石压在心底,沉重又压抑着。
……
回到马车上,涟卿心不在焉,也再睡不着了。
怀中抱着‘没想好’,做什么事情都静不心来,翻书也是。
昨晚她才觉得回京路上,时间过得很慢,但眼下反而很快,恍惚出神间,似是就已经抵京了。
千水别苑中,陈壁搭手替陈修远拢上那件湖蓝色的外袍。
他左肩这处确实伤得很重,抬不起手来穿衣,但又都是皮外伤,将养就能好。
陈壁忧心,“主上……”
陈修远沉声道,“是冲我来的,我面子真不小。”
陈壁叹道,“主上怎么不避开?”
陈修远看他,“岑远能避得开那一剑吗?”
陈壁:“……”
陈修远靠回身后的引枕,淡声道,“对方不是来杀我的,是来试探我虚实的。我真要避开了,眼下就不止是麻烦事;我避不开,这事就过了。”
陈壁叹气,“可是主上才来京中几日?”
陈修远垂眸,“是啊,我才来几日就出了这种事,这里还是东宫,涟卿早前睡过一日安稳觉吗?”
陈壁语塞。
思绪间,有内侍官入内,“太傅,殿下来了。”
陈修远错愕,这么快?
屏风后脚步声传来,他转眸看她。
涟卿也刚好入了屋中,绕过屏风,口中还在轻轻喘着气,是方才一路都尽量克制了,可还是忍不住快步,额头挂着细汗,细汗也顺着鬓间滑到修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