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度再次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继续,“好像是说,行刑的内侍官手重了些,人是当场没的。”
涟卿没出声了。
千水别苑中,陈壁看着某人身上包扎得奇形怪状的纱布和绷带,忍不住捏着下巴感叹,“真不用重新包扎吗?”
“不用。”陈修远一本正经依葫芦画瓢,“太医说的,夏日伤口要多透气……”
“哦。”陈壁‘会意’,也是,包成这个样子,不能更透气了。
“那主上,我先出去了。”
“嗯。”
陈壁撩起帘栊出了内屋,刚至外阁间,陈壁的惊讶声传来,“殿,殿下?”
眼下已经入夜了,内屋中,陈修远也在屏风后驻足。
“太傅歇下了吗?”
“哦,还不曾。”陈壁赶紧应声。
话音刚落,就见陈修远撩起帘栊,从内屋出来,她也正好转眸,与他目光相遇。
“怎么了?”他看她。
涟卿没说话,但方才从书斋阁楼下去时的“蹭蹭”脚步声还分明是好心情,眼下就是一眼可见的不好,他尽收眼底。
陈壁机灵,“我去让人沏茶”,趁机溜了出去。
“我想在你这里看会儿书,会不会叨扰?”她怀中是捧着书册来的,声音也尽量如常。
“不会。”他温声。
她果真放下书册,在案几一侧坐下,开始低头翻着书册,翻了很久也没说话。
他漫步上前,从她身后稍微躬身,阖上书册,轻声道,“出什么事了?说来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