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目光微滞。
那时候岑远就在,在人群中远远看过她……
她指尖微顿。
他来了京中多久,才用岑远这个身份接近她?
她眸间微敛,心中轻叹。
何妈撩起帘栊到屋中的时候,她已经起身,去耳房中沐浴洗漱了。
昨晚出了一身汗,沐浴后披了一件干净的浴袍出来。
今日到鸣山书院了,要以东宫的身份见国子监的官员和学生,就要穿朝服。
朝服她自己一人穿不了,都要青鸾和云雀帮忙。
朝服也分平日和出席隆重场合的礼服两种,今日不是国子监论道,她只是去见国子监官员和学生,正式的朝服就好。
书院有伺候的小吏送了晨间的餐食来,何妈细心,都逐一验过才端至她跟前。
同何妈在一处不过几日,但何妈已经清楚她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尤其是她气虚,怕她夏日里上火。
等用完早膳,国子监陪同的官吏已经在苑中等候,“殿下。”
“傅司业。”涟卿应声。
国子监下设祭酒一人,司业两人,统管国中教育之事,祭酒是正职,两个司业为副职,各司其职。
她在鸣山书院的行程都由傅潋运傅司业陪同。
“两日后就是国子监论道,这两日已有国中大儒,名士,学者,还有各地陆续入京的诸侯和世家前来,殿下会见提前见到不少人。”傅潋运一面领着她往翠园去,一面同她说起,“所以国子监的课程前几日就结束了,留下来的学生要么是参加两日后的国子监论道的,要么就是来听论道的。按照往常的官吏,都会在这空闲的几日自发组织探讨,各抒己见,探讨时政,天文地理,诗词歌赋,天马行空都有,今日微臣领殿下去的,是探讨时政的这一批,其中有几个好苗子。”
傅潋运这么说,涟卿便清楚了。
鸣山书院不小,两人一面往翠园去,傅潋运一面道,“微臣记得殿下上次是同魏相一道来的,当时仓促,只简单同学生们照面过一回,也大多是魏相在说话,殿下没怎么开口。今日这些学生里,就有早前那次殿下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都混在一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