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卿和卓妍一面上楼,一面说着话,没有留意周遭,却忽然见掌柜驻足,两人也跟着驻足,停下说话声。
正梯很宽敞,可供两端上下楼的人,所以默认了各自靠右,但掌柜停下,是因为下楼的人并没有避开,而是特意从中间迎面走下。
涟卿看清了对方,一袭锦衣华袍,五十来岁上下,浑身透着盛气凌人。涟卿看他,他的目光也正好与涟卿对上,不由凌目,周遭都是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同信良君给人的压迫感还不一样,信良君是军中的威严,但这人……
涟卿说不好,就像不仅有军中的威严,还有旁的气魄和凌人在。一双眼眸深邃,目光如炬,比信良君更气场,也要更令人回避些。
他迎面走来,涟卿有何没有避开。
他目光也一直落在她身上,而后在她跟前驻足,因为他在上阶梯处,涟卿在下阶梯处,他好似天生带着居高临下,“殿下。”
涟卿意外,是认识她的人,但她记不得了。
卓妍在一侧提醒,“是定远侯。”
其实卓妍方才也有些害怕,定远侯不常入京的,但小时候卓妍就有些怕他,觉得他面相凶。
“定远侯。”涟卿不卑不吭。
她就是眼睛再不好用,也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友善。
不止涟卿,周围旁人也都能看出来。
定远侯府是西秦国中的老牌世家,旁的世家,定远侯都很少放在眼里过。
就算是早前的淮阳郡王府,也根本入不了定远侯的眼,东宫虽然是东宫,但在定远侯眼中,只怕也是日后朝中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