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韵阖眸自嘲,“他们无非想要个听话的人,所以还有什么比一个十五六岁,父兄皆无,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的公主更好掌控的?”
涟卿僵住,想起灭门的淮阳郡王府……
涟韵睁眼看她,“朕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愿意做储君,所以表现得急功近利,让朕和上君不喜欢你。你演得很好,他们也信了,因为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们眼中,权力就是最好的东西,你想要也是对的。但那个时候朕看到你,就想到很多年前的自己,想起在那个时候的自己眼里,权力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豆蔻年华,心里喜欢的翩翩少年,还有同闺蜜在一处尝得糕点,父母跟前,承欢膝下。谁愿意要这些权力呢,无非是被逼到这条路上,不是吗?”
涟卿凝眸看她。
她继续道,“阿卿,真从一开始,就不是定的你做储君,但人算不如天算……在这个位置上没有退路,你比当年的朕好,你会少走很多弯路。锋芒初绽,可以保得一时平安无虞,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刚极易折,当妥协的时候,妥协是退路。”
“知道了。”涟卿轻声。
涟韵颔首,“明日不用来了,等生辰宴当日再入宫吧,同郭维一处,还有,让岑远跟着。”
涟卿看她。
涟韵凝眸,“记住,生辰宴当日,就跟着朕,什么都不要说,好好看着朝中每个人的反应,看人识人,也什么样的场合你都要见过,日后才压得住。”
涟卿怔住。
等从寝殿出来,涟卿还有些恍惚。
今日天子说了许多平日里不会说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更应证了她早前心中的不安……
思绪间,同迎面而来的上君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