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逢中这才点头,“只是最后一条,冠之,为师要同你说清楚。”
“学生洗耳恭听。”陈修远拱手。
罗逢中这才收起早前的目光微凌,“如果有一日,你的身份暴露,燕韩和西秦之间难免一番口舌,届时,我不会承认任何事情,我举荐的人是岑远,如果真出事,我也救不了你。”
“学生明白了。”他朝老师拱手鞠躬,“日后再来看老师。”
见他要辞别了,罗逢中最后道,“冠之,淮阳郡王府的事我是觉得有蹊跷,没这么简单,有时候听到的,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要抽丝剥茧。”
他眼下就是……
陈修远回神时,正好第二曲结束。
涟卿也收回目光,她不知道岑远方才一直在想什么,但她能看得出他在出神。
想这么久,一定是为难的事。
涟卿如此想。
很快,天子再次举杯,朗声道,“这第三杯,敬魏相,朕久病的这段时间,一直是魏相在负责朝中大小事宜,朕不在,魏相终日忙里,推着朝中往前。江山社稷,是魏相在替看,东宫,也是魏相在替朕教导。有魏相在,朕放心。”
天子说完,魏相连忙起身,“老臣谢过陛下,陛下谬赞,身为朝廷官员,应当为江山社稷殚精竭虑,竭尽全力……”
“敬魏相。”天子带头,殿中纷纷端起酒杯起身,“敬魏相。”
两曲歌舞之后,不会再接歌乐,间隙是殿中的说话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