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壁骇然。
陈修远继续道,“她很聪明,也知道取舍,因为太懂取舍,所以通透。”
陈壁看他。
“她什么都知道,这些世家,定远侯,但她要等到能将他们连根拔起的时候才会动作,这种心性,旁的帝王都未必有,可惜了……”陈修远感叹,“若是再多十余二十年,华帝肯定会令很多人忌惮。”
陈壁似是忽然想起什么,“上君的事,天子知晓吗?上君对殿下的龌龊心思,天子若是知晓……”
陈修远应道看,“她都清楚,寒光寺的事也清楚,如果寒光寺没有我们和定远侯府,洛远安恐怕已经自食其果。他最后救天子,是对天子有情义在,也是为了救洛家。”
陈壁轻叹,“有时候正不知道洛远安同天子……”
他轻声,“兰因絮果。”
翌日晨间,涟卿很早就醒,今日临政,要身着朝服中最正式的礼服。
何妈等人也很早就起,沐浴洗漱,更衣上妆,等一切都准备妥当,陈修远也来了寝殿外。
“殿下,太傅在候着了。”柯度入内。
今日入宫,他可以同她一辆马车,稍后她去寝殿见天子,他可以去等候早朝。
涟卿出来的时候,陈修远正同瓶子交待什么,等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那身东宫朝服,耀眼而夺目,气度而出众。
他多看了她两眼,温声道,“走吧。”
第066章 一壶酒
因为同涟卿一道乘马车入的宫中,所以陈修远也很早。
涟卿去了寝殿见天子,陈修远则去了等候早朝的地方,值守的内侍官其实还在打盹儿,远远见到这身深紫色的官袍,整个人都清醒了,不由眼中微讶,这个时辰?怕不是太傅第一次早朝,记错时辰了?
内侍官快步上前,恭敬道,“太傅,您这么早?”
“嗯,我有早起习惯。”陈修远一语带过。
“眼下时辰尚早,太傅可至偏阁些许,诸位大人要晚些再来。”内侍官说完,陈修远应好。
内侍官领了陈修远去一侧的偏阁,就在苑中,地方不大,但也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