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相信,因为天子也这么说过。
他甚至相信,天子是知晓洛远安身上发生的事,所以愧疚,容忍,给他机会悬崖勒马。
洛远安左后替天子挡的这刀,是全然出于情谊?未必。
但没有情谊,只是权宜,更不会。
人原本就是复杂的,朝代的更迭,但凡有一丝变故,落在一个身上都有可能不堪重负。
洛家的变故,成了压死洛远安的稻草。
思绪间,正好行至马场正门口,而不远处,陈淼骑马而来,“主……太傅!”
陈淼跃身下马,整个人都气喘吁吁,是一路快马至此的。
“怎么了?”陈修远看他。
陈淼喉间轻咽,一字一句道,“太傅,天子驾崩了……”
陈修远愣住,以为听错。
陈淼继续道,“殿下留在宫中守灵,暂未回东宫,魏相遣人请太傅尽快入宫。”
陈修远想起柯度早前说的,天子很不好,所以东宫晨间去寝殿并未见到天子,但他没想到天子驾崩了……
陈修远轻声,“信良君什么时候走的?”
陈铭应道,“不久,眼下应当刚到城门口。”
陈修远缄声。
城门口,十余骑飞驰而过。
信良君出入城门从来都是不需要盘查的,眼下出了城门,往北而去,马蹄飞溅,很快经过十里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