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思齐殿中整理,涟卿先回了寝殿,总觉得复盘的时候他若不在,好像少了些什么。
好像一直以来,她其实都很依赖他。
涟卿回眸,殿门开着,屏风上映出一道身影,从容优雅,芝兰玉树……
涟卿走后,陈修远重新整理她案几上的册子,嘴角微微牵了牵,有人的笔记娟秀而认真,专注而细致。
她其实一直如此,比旁人都仔细。
整理的时候,陈修远也在心中先复盘了一次,然后将觉得涟卿该复盘重看的都整理到了一处也在她的批注之后,用纸张另行批注了一次。
整个过程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结束后,他径直往寝殿去。
何妈正好从寝殿出来,见到他,眸间意外,“太傅?”
言外之意,时辰不早了,这个时候来这处不合适……
何妈多看了他一眼。
陈修远自然知晓她何意,而后握拳轻咳两声,低声道,“我看看她就走,不乱来。”
何妈一脸不信。
他诚恳,“真的。”
何妈这才让开,陈修远唏嘘。
刚至寝殿中,涟卿正好擦了头出来,他在小榻处落座,温声抬眸,看她的时候,她发间擦得半干,但发梢处还缀着水滴,顺着修颈和锁骨,一点点滑落至遐想处。
他敛起目光,尽量不去看她,“来。”
涟卿上前,眸间笑意,她以为他真的不会来了,但他还是带着整理好的奏折,册子和书页来了寝殿这处。
刀子嘴,豆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