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口中的那一口,吐出来也不好,咽下去也不好。
他很少遇到这种时候。
转眸看向涟卿的时候,涟卿弯眸笑开。
今日,勉强算扯平了。
九月初十是祭天大典。
从京中鲁山,路上要二十余日,所以八月二十,天子仪仗就要从京中启程,出发前往鲁山。
祭天大典四年一度,百官正好同行。
原本八月二十日启程,魏相却在八月十九这日病倒。
魏相是帝师,也是朝中肱骨。
临行前,涟卿去相府看望老师。
病榻上,魏相轻声,“微臣抱恙,府中乃多晦气。陛下不应来此处,不合礼数。”
涟卿应道,“魏相是朕的老师,老师病了,学生来看是情理之中。”
魏相笑道,“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劳烦陛下亲至。”
涟卿看他,“太医告诉朕了,操劳过甚,老师当将养一段时日。”
魏相一语中的,“在太医院口中,谁都应当将养。”
涟卿莞尔。
魏相继续道,“老臣休息这一日就好,明日还要启程去鲁山祭天,此事出不得差错,老臣随陛下一道。”
涟卿想了想,还是坚持,“老师,您替朕留在京中照看,朝中这些事,虽然在途中也能处理,但定远侯谋逆,先帝薨逝,登基大典,还有几天大典都在一处,朝中积压了不少事情,还需有人照看。老师,朕让太傅陪同,还有旁的官员在,老师不用担心。先好好养好身子,日后的路还长,老师还要继续辅佐朕。不然,这朝中一摊子的事,朕还真不知晓要怎么处置。”
涟卿说话时,魏相一直认真听着,等她说完,魏相又看向她。
“老师,怎么了?”涟卿问起。
魏相笑道,“没事,就是觉得,陛下自登基之后,沉稳了许多。”
涟卿认真,“老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