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原本就敏感,涟宋道,“上次在贯城,我同贺之同几人闹得不愉快,爹当时没说旁的,我也是后来才知晓,爹入京一趟,去找贺家讨回公道,当时还见过天子。估摸着,天子这次是不好只让你和阿卿入京。”
“哥……”涟恒看他。
涟宋笑道,“我这趟,就是陪你和阿卿入京。”
“谁稀罕做这个天子呢!哥不做,阿卿,我也不做,我们一家安安静静在淮阳就是!”涟恒说完,涟宋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笑,“放心吧,天子只是卖爹一个人情,告诉旁人,我也是爹娘的孩子,但实际,这储君之位同我没有关系……”
涟恒叹道,“我是淮阳郡王世子,天子跟前冒失了不好,只能装资质平庸,看不过去。”
涟宋好气好笑。
涟恒也跟着笑起来。
一侧,涟卿眨了眨眼睛,家中已经有一个二哥装资质平庸的了,她要是继续装资质平庸,兴许天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或许还会迁怒到淮阳郡王府头上。
她不能同二哥一样。
但她想,天子同上君膝下无子女,心中肯定遗憾……
眼下要让给旁人的储君之位,本该是天子膝下儿女的,是朝臣施压,才逼得天子在病榻上在宗亲的名册中挑选了这些名字。
所以,天子一定不喜欢就急功近利,为了这个储君之位利益熏心的人。
她不装资质平庸,装急功近利就好。
觐见天子的时候,别人都在想方设法围着天子转,在天子跟前谦虚,恭敬,诚恳,谨慎;轮到涟卿的时候,涟卿行至殿中,朝着殿上福了福身,开口便是一声“姑母”。
殿上的人抬起头来,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而殿中虽然鸦雀无声,但各自心中都在哗然,且将
——一个旁支宗亲,就敢叫天子姑母!
——当真是为了储君之位,无所不用其极。
——这么急功近利,天子怎么会不觉得你别有用心?肯定是一第一个出局的。
天子果真多看了她好几眼,探究道,“你是,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