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恒停下,“先歇着吧,累了一日了。”
涟卿点头。
中途借宿在途中的村落中,涟卿其实睡不着。
二哥方才欲言又止,她没有戳破。
如果禁军是回京的,这种秘密押解,恐怕是去大理寺。
大理寺是关押和审讯要犯的地方。
淮阳郡王府偏安一隅,封地所属之事不会有什么能的惊动天子的,也从未被被旁人觊觎过;如果这次是将爹娘和大哥押解回京的,淮阳郡王府恐怕被牵涉到了某些要事里。
而且是和天子有关的大事中……
涟卿似揣了一块沉石一般,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有担心是假的,没有慌乱也是假的。
只有不惊慌和不害怕,是做给二哥看的。
忽然间,家中遭逢变故,肩上的担子全都落在二哥身上。
在变故面前,终日嘻嘻哈哈的二哥眼下也眸间黯沉颜色,涟卿尽量不把担心写在脸上。
一路要躲避禁军的搜捕,还要避开周围人的耳目,涟卿扮作男子模样,有时是马车,有时是牛车,有时要跟着涟恒和桑瑞等人走很远,也要躲很远。
涟卿是指尖和掌心都有被划破的地方,也有手臂没留神被利器划了一条好长的口子,涟恒给她上药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嘶哑,“阿卿,都是二哥没照顾好你,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