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凝织颔首,“也告诉冠之,替我多谢他。”
“夫人,我……”陈蕴还是难以置信。
陶凝织才继续道,“陈蕴,这件事远比想象中复杂,阿卿的父亲受人钳制,牵涉其中,恒儿被人利用,如今下落不明,涟宋他迷……”
说到涟宋这里,陶凝织明显迟疑。
思量后,也跳过了这部分,直接道,“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事态会怎么演变,甚至会不会失控,但我和阿卿的父亲还在,我们还要做的事情很多,但只要阿卿能置身事外,不要再回来,对我们而言就足够了。只要这场风波有消失的一日,那不管是五年,十年,都有盼头。但如果她眼下回来,这场风波就没有消失的一日。我知道她在冠之这里安稳,冠之也一定会照顾好她。陈蕴,务必替我告诉她,娘知道她安稳就够了,我会尽快寻到恒儿的。”
陈蕴脑海中嗡嗡作响,方才淮阳郡王妃话中太多信息来不及一一细想,但对方已经起身,“快走,陈蕴,尽快带阿卿离开这里,刚才的话,一定替我带给她,不要她任性,带她去燕韩,冠之会清楚的。”
“是,夫人……”陈蕴拱手。
陶凝织颔首,眸间氤氲,“走吧,眼下多少双眼睛都看着淮阳郡王府,不要再来了。”
“是,夫人。”陈蕴收起手镯,再次朝着陶凝织躬身拱手,然后才推开屋门出了屋中。
苑中回头时,又见陶凝织,特意将外阁间中翻乱,陈蕴没有再回头。
……
日薄西山,马匹在一侧的丛林中吃草。
陈蕴同涟卿说完所有在淮阳郡王府中的事,涟卿背靠着大树坐着,双腿屈膝,也双手抱膝,额头上还有早前同陈影跳下马车时擦破的一角。
夕阳西下,四月天里,林间隐隐带着寒气,涟卿目光空望着半空中没有说话,脑海中都是陈蕴方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