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卿明白了。
也问道,“那老师,这一趟去鄞州安稳吗?”
魏相继续捋着胡须,如实道,“陛下如果问,老夫会说,既安稳,也不安稳。不安稳,是因为匪患林立,始终有隐患;但安稳,是因为有禁军随行,又有驻军护卫。平日鄞州驻军都与匪患交道熟悉,天子亲至,这种时候不敢轻易出任何问题。而陛下初登基,在安全的情况下,亲自到鄞州这样的地方出巡,也是一种震慑。震慑而不动,是为诏安。进,日后可有对鄞州征讨理由;退,鄞州界内匪患也有出路。”
“老师如何想?”涟卿问起。
魏相沉声道,“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天子威仪,将誉满四方。”
“老师的意思是?”涟卿眉头微拢。
“过鄞州,寻一老臣拜访,只字不提鄞州匪患之事,虽然什么都没做,便等同于什么都做了。”魏相说完,涟卿会意,老师果真是深谙朝堂手段,才能在早前,姑母与世家,朝堂之中平衡。
“朕明白了。”于涟卿而言,正好,给了她去见冯志远的机会。
马车缓缓行在去往鄞州的路上。
而天子东巡结束,绕道去鄞州之事,很快也传遍鄞州。
以往的鄞州是山高皇帝远。
眼下小皇帝亲至了!
鄞州向来是出于朝廷和世家管辖的边缘地带。
换言之,连郡守和驻军都是同匪患一起的。
每年保证税银的上缴,至于地方谁在管,做什么,谁是土皇帝,郡守这处都是不会过问的。
只要各处太平,睁眼闭眼都过去了。
但这次天子亲至,鄞州这处的消息都下去了,都各自安分些。
新帝登基,正需要三把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