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刺激的喉咙比平日更沙哑,他目光平静,没事人一样:“再试试。”

顾琮却有点不忍心。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缓缓滑落,黑发红唇,青年白得好似透明一般,摇摇欲坠,仿佛再多碰一下,便会无声无息碎掉。

凤眸微抬,席冶淡淡:“那我自己吃。”

“等等。”生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青年再折腾一次,顾琮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席冶,咬牙,死马当活马医:“我来。”

认真挑了颗看起来最甜最饱满的草莓,顾琮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食指和拇指捻起它,头一次觉得吃东西是一件如此严肃艰难的大事。

雪白叩进玫红,清甜四溢,多余的汁水顺着咬痕向下,染湿顾琮的指腹。

太熟的草莓有些软过头,糅杂漱口水的味道,十分古怪,可席冶却吃得很认真,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小片青色的阴影,鼻尖泛着点生理性的粉,垂眸看去,显得又乖又柔软。

指腹一热,微黏的液体被扫净,粉嫩的舌尖躲回口腔,青年抿抿殷红的唇,仰头望向他,仿佛在说,我吃完了。

顾琮的喉结滚了滚。

鬼使神差地,他重新拿起一颗,递到席冶嘴边:“甜吗?”

“唔。”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席冶睫毛扑扇了下,三颗草莓下肚才退开。

脆弱的胃受不住油腻,一口气能承载的食物也有限,再多,哪怕是顾琮也稳不住。

英挺的剑眉深深蹙起,顾琮不满:“太少了。”

简直堪比猫食。

席冶摇摇头:“我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