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压抑住眉宇间的得意洋洋,他假装没看懂青年的意思,手臂勾了勾,就要把草莓往嘴里送。
下意识地,握住他衣袖的指尖攥紧了。
“好了,不逗你,”见好就收,深知再闹下去容易真惹猫咪炸毛,顾琮假咳了声,绷紧快咧开的嘴角,右手掉了个头,“吃吧。”
隔壁床的妹子觉得自己也饱了。
席冶和顾琮虽然都是帅哥,但长得却一点不像,别说兄弟,怎么看都没有血缘。
由于态度过分坦荡,其他两床的长辈或许没发现什么,身为嗑糖女孩的她,雷达却滴滴滴动了。
在谈吧?一定是在谈吧?这是什么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操作。
当然,如果是没告白前的暧昧期也很好嗑。
不过,她的快乐只短暂地持续了三天,旁边那个皮肤白到透明的小哥哥就出了院,临走前还亲自把床铺得平整干净,一丝褶皱都没有,活像没住过人似的,晚点过来收拾的护士还明显迷惑了下。
久违地走在阳光下,席冶不自在地眯了眯眼:“伞。”
拎着大包小包的顾琮:“啊?”
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两秒,望着施施然藏进阴影里的青年,他无可奈何地败下阵来:“那你看行李,我去下超市。”
医院附近的行人大多神色匆匆,没有精力关注其他,换做之前的小号,应该会很喜欢这样的环境,因为不会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胖也可以很帅很美很可爱。
自卑的小号却做不到。
都说童年的阴影要用一生治愈,青春期的大概也一样,人趋向于从各种标准中区分同类异类,在初高中,标准之一大抵就是身材,比如发育早的女生,或者人群中乍眼的「肥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