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公公叫臣来的。”红衣似火,小皇帝居高临下,凶巴巴地望着自己,顾琮撑着胳膊坐起,自觉向里让了一个位置。

席冶:这人到底懂不懂侍寝是什么含义。

似是读懂了小皇帝眼底的质问,顾琮四处张望了下,确定周围无人,才压低声音:“行宫的日子闲散,臣鼻子灵,无聊时曾自学过数年医术,先前替陛下更衣时发现……”

“发现陛下仍是元阳之身。”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慢,小心观察着席冶的神色,难掩纠结,1101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乐出了声:“咳咳咳,他是不是以为你不行?”

不行配不行,倒也算天生一对。

几秒钟前沉闷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将席冶从压抑的情绪里解放出来,但他仍板着脸,假装凶狠:“外袍呢?叫李德忠带你出去。”

“明日朕会派人送你回行宫,若刚刚那番话被外人知晓,仔细你的脑袋。”

雨声阵阵,电闪雷鸣,配上小皇帝阴沉的面色,这话乍听起来着实吓人,可一想到自己肩膀上那个只破了丝油皮的伤口,顾琮便怎么也怕不起来。

配合地点点头,他重复:“陛下的衣袖湿了。”

“臣帮您换下来。”

席冶:“朕说了明日要送你离开。”再讨好他还有什么意思。

“陛下也说了是明日,”一回生二回熟,顾琮伸手,去解小皇帝的腰带,“况且臣没有外袍,只有这一件衣衫。”

拳头打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席冶这次算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