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世界一点点压缩坍塌,血液和尸体一同倾倒,逼仄地将他深埋,双臂本能地疯狂挥舞,他抓住了一具尸体的脖子,拼命用力。

【宿主!席冶!】

恍惚间,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咳!陛下……陛下你醒醒!”

“呼。”

猛地换过一口气,席冶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张憋到通红、乃至隐隐发紫的俊脸,他的双手狠狠扣在男人的脖颈上,留下一道道鲜明而可怖的指痕。

触电般,他迅速地向后弹去。

——故意的。

李德忠这老狐狸并非是真的误解了「伺候」的意思,而是特地将错就错,选了个雨夜把人送到自己床上。

倘若不打雷便算了,若打雷,按照小号以往的脾性,顾琮定捞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唯一能让小号平静下来的裴一,则很有可能被召见,轻松地化解掉失宠危机。

否则,以李德忠连任两朝太监总管的智商,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在他一整晚都没有提及顾琮的前提下,做出如此先斩后奏容易踩雷的行为。

而他自己,也确实因镇定剂药效发作中了计。

他伤害了顾琮。

第二次。

偏偏被伤害的男人好似天生缺少害怕的神经,顶着脖颈上恐怖的掐痕,向他凑近:“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