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比自己体温更低的触感传回大脑,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将彼此间过近的距离拉开,青年便反过来,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仿佛要从中汲取什么能量似的,抓得紧紧的。
正因如此,顾琮忽然意识到,对方的手,也并不是完全像他之前感受到的那般细嫩,一些平日里容易被忽略的角落,同样有薄薄的茧。
于是他放弃了挣扎,直到青年主动将自己松开。
【练琴练字时留下的,早年亦做过粗活,】无甚在意地,席冶解释,“用楼里的药水泡软了,再撕掉,或者用刀刮,长出层新皮,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但总归会有遗漏的地方。】
【所以将军不必把我当成什么世家的公子少爷,太迁就。】
明月楼是什么地方?尽管有口头上的婚约护着,没些过硬的本事、赚来足够多的钱,又怎可能站稳脚跟,不受欺凌。
这话他确实是真心的,适当的示弱算情趣,可若因此耽误正事,那便得不偿失了。
偏顾琮像一下子触觉失灵了似的,从头至尾都没应声。
三日休沐稍纵即逝,顾琮重新上朝那天,轻手轻脚起了个大早,按常理,以他的官职,席冶应当一同随行,入后宫谢恩,可对方是男子,且身份微妙,想也知道会出现多尴尬的境况。
更别提如今的后宫,还是以那派喜婆来的沈贵妃为首。
与其让席冶重提旧事成为谈资,倒不如他一力担下,左右后宫的莺莺燕燕也管不到前朝,大不了,就是被圣上斥责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