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他在这方面着实生疏,好在,与生俱来的本能总归让他撑住了场面,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一切,顾琮悄悄打开光脑,边搜资料边进了厨房,准备做些迟来的、简单又适合眼下情况的晚饭。

两分钟后,他目光微顿,视线被两个黑体加粗的字吸引。

“叩叩。”

屈起食指,顾琮敲敲沾满水汽的磨砂玻璃门:“要我帮忙吗?”

“清理。”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有点慢,水声哗哗,里面的人似是没听到,顾琮却是个耐性好的,倚着门,提高音量,又重复了遍。

存心装聋的席冶:……

好吧,他得承认,自己弄确实非常麻烦,但比起这些,开门放某人进来,才是更危险的事。

可惜,暂时提不起劲儿的他却忘了,这本就是顾琮的房子。

“滴。”

虹膜解锁,认真等了两分钟的顾琮推开门,大大方方走进来。

意料之中地,席冶彻底错过了晚饭。

让某人危机感暴增的衬衫西裤早已不知被丢去了哪儿,他又换回了那身材质柔软的居家服,约莫是热,扣子只系到倒数第二颗,露出一小截印着红痕的锁骨,明明是极简洁冷淡的款式,却偏偏叫他穿出三分慵懒。

尾端带银的白发被细细吹干,没再扎起,而是随意地散落下来,卧室房门开合,叫了外卖的顾琮端着碗进来,趴在床上的青年却仅是动了动睫毛,连眼皮都没掀。

“我的错,”太清楚对方真正睡着是什么模样,顾琮将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果断道歉,“先喝点粥,省得胃疼。”

他发誓,他一开始真没存旁的心思,无奈,食髓知味,一个在水中乖巧任他施为的席冶,简直与妖精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