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瞧对方的面色,虽离红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却总算比白纸强了些,晃了晃手里的木桶,顾琮笑:“要洗把脸吗?”
烟火气十足的问话,一点也没有修士的自觉。
偏席冶当真变了条帕子出来,递给对方:“这会儿怎么不叫先生了?”
“担心平白多一位父?”
“咳!”哗啦啦将水倒进木盆,顾琮猛地呛了一声。
抬眼,他正想解释,却见青年凤眸微弯,笑盈盈,摆明是在戏弄他,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顾琮浸湿素帕,洗净,双手送上:“知道了。”
“先生。”
“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过了好一会儿,席冶忽道:
“放心,我从来没想过要当你的长辈。”
顾琮的心倏地一跳。
可还没等他细想,青年就抬手,冲他摊开手掌。
顾琮:?
席冶:“我的果子。”
外人都有的东西,他怎么没有?
“咳。”清清喉咙,顾琮闷闷笑了两声。
很奇怪,他居然会觉得一个男人可爱,明明席冶的气质长相,都与软萌无缘,冷冽昳丽,充满进攻性。
……哄孩子的野果,用来哄先生也没差。
一股脑把摘来的野果全部洗完,捧到对方面前,青年却只伸长指尖,挑了最顶端的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