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合拢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青的阴影,小鸡啄米般,他一下下点头,偏又在即将歪倒的瞬间,猛地坐直,清醒。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当少年又一次摇摇晃晃要栽倒时,顾琮伸手,赶在对方坐直前,轻轻按住席冶的头,倚在自己的肩膀上:“借给你。”

“枕头。”

与他相反,男人的体温很高,隔着层层衣料也能让席冶感到暖和,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个铅块,他迷迷糊糊:“很脏。”

“衣服。”

“没关系,”心念电转,立刻反应过来少年几次回避和自己肢体接触的理由,顾琮不自觉勾唇,诱哄般,笑,“你很干净。”

彻底褪去年少时期的青涩,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如醇厚的酒,一下便让人软了耳朵。

神思微松,被顺毛的席冶不再挣扎,放任自己把重量交给对方。

全程围观的0028简直有一万句槽要吐:npc睡他也睡,除开腕表,席冶到底有哪点像个玩家?

它就不信顾琮没看出来。

揣着明白装糊涂。

「无所谓,」轻易猜到0028在闹腾什么,顾琮稍稍调整了下坐姿,让少年能靠得更舒服,“他是席冶就好。”

至少这一世,让他来保护对方,偿还那些愧疚。

……偿还,偿还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