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咱们潘家的祖训你难道忘了吗,切不可信那等道人神婆和尚之言。”
小潘,也就是潘寻龙一顿,别扭道。
“那成吧,你不替我的咕咕鸟出头,总得为许文书的闺女儿出头吧,她这才回家两天,人就在许家没了,许家半点不吭声,说不得就是被害了的。”
潘知州肃容:“当真?”
潘寻龙点头:“自然,我亲眼瞧见那许家偷偷摸摸的去买棺椁了,嗐,还用红布遮遮掩掩的盖着,就怕别人瞧出来一样。”
“肯定是想趁夜里偷偷埋了!”
潘知州连忙吩咐皂隶走一趟。
这鸟出事他没法过问,这人出事了,他总有理由过问了吧。
潘知州叹了口气,拿出帕子打湿替潘寻龙擦脸,嘴里念叨,手中动作却轻。
“好了好了,爹再给你拿银子,你再重新买一只,更大更威风的,成不成?”
潘寻龙哼哼,“不行,我要找大夫救我这斑鸠鸟。”
潘知州:“成成,你别哭别闹,怎地都成!”
瞧着潘寻龙胖脸上的红鼻头,潘知州在心里哎哟哟的直叫唤。
可怜的儿哟!
当然,面上他还是严肃模样。
许宅。
班笑舸等人正待出发,突然来了一行皂隶,点了名要请班笑舸和许文书上堂一问。
许靖云颇为不解,“怎么了这是?”
班笑舸难以置信:“那小胖子真的去告官了?就为了一只鸟儿?”
许靖云听完由头后,突然问道,“是不是十四五岁模样,手中拎了芙蓉笼的小胖子,皮肤特白,瞧过去有些憨,有些懒散模样。”
班笑舸迟疑的点了下头,“……还有些刁钻。”
许靖云一拍大腿,“坏了坏了,那是知州大人家的公子啊。”
谁不知道潘知州为官啥都好,就是有些宠孩子,嗐,他们老潘家那是出了名儿的宠爱后辈!
班笑舸:
这胖子,府衙还是自个儿的家了啊!
许家缠上了官司,一时也没有心事去追元伯一行人了。
玉溪镇。
元伯和王婆子到码头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了。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华倾泻而下,草丛里有蛐蛐儿热闹的声音传来。
玉溪镇一如既往的宁静。
王婆子拿帕子抹了眼睛,眼泪又下来了。
“慧心不怕,我们回家了。”
元伯沉默的背着王慧心往王家走去。